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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着的软弱(原名:弱者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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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26 14:5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安伏 于 2012-6-14 20: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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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4:57: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话
无眠噩梦


(一)
未白镇港口一向是容易被人忽视的,基本上隔几个月才能有一艘船来到这里,就算是偶然经过,也不一定会停下来。这次的豪华游轮和未白镇的气氛不太相符,船上走下来几个旅行者,有说有笑。烈午千龙(Lire Kionon),就是从那艘游轮上走下来的。
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哪来的钱一个人出远门,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要去芳缘做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脸上为什么始终消不去那怀疑的,惊恐的气色。也没有人去关心他一句。不,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千龙的眼神透着对世界的怀疑还有仇恨,这样一个孩子,应该是没有人同他交谈才在情理之中。
“先去和小田卷博士见面...”反复着这句话,从他左手那揉皱的地图可以看出来,在海上航行的这些天,千龙已经清晰了行程的目的所在。


(二)
小田卷博士始终是实地考察的研究者,这天照例不再研究所里。助手想了解千龙的情况,千龙又不怎么爱说话,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情况,仅仅是阐明了自己不是新人训练师,并要同小田卷见面的目的,就不再说话了。
“小田卷就那么没谱!”助手伺机抱怨。“你是不知道啊,每年这一批又一批的新人训练师,按理说应该是小田卷那个家伙给办理相关手续,可是呢,每当这时候,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每次都出去观察那些都观察了多少年的神奇宝贝,我替训练师办手续,可一分钱也不多拿!小田卷他这人呐,就是搞不清楚爱好和工作的区别。”
“那,他人到底在哪里?”千龙说话声音极小,这同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形象,总是不太相符。小田卷的助手一推鼻梁上的眼睛,脱口而出:“八成就在一零一国道,快的话下午回来,如果不巧,几天都见不着人。”
千龙有不说话了,回身准备去找小田卷回来,这事情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助手有工作要忙,没挽留这个陌生的孩子,甚至也不说声“走好不送”什么的。
虽然不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可这几乎正午也不见太阳,多半是要下雨。千龙没注意到这点,直向北边赶路过去,左手依旧紧攥着地图,那可能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千龙差不多到了未白镇的边界,天上也就稀零零落了几滴雨,天气有点变冷。

可这时候,千龙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那么笨——在这么广的地域,又是杂草丛生,地势陡峭的地方找一个人?想想这也是不现实的。千龙呢,也不好这就回去,又不能甩下没办完的事情去下一个城市,这情况叫人不爽。
千龙忽然觉得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野生的...神奇宝贝么?”
说是迟,那时快,一团灰黑的东西从草地里飞跃出来,在千龙面前摆出攻击架势。那是芳缘地区到处可见的土狼犬,但千龙在他的家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奇宝贝,因而心脏已经进入了高速不规则震动的状态。“别过来...你会后悔的!”
“吼!”土狼犬向千龙猛扑过来。
“嗷!”清脆的,神奇宝贝球打开的声音,一阵红晕泛过,这个红色的泛光的东西替千龙挡下了攻击。同样是小狗神奇宝贝,然而这是芳缘地区极其罕见的品种。扛下了攻击后也它是跃跃欲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我不是说不要随便跑出来么,卡蒂狗...”千龙只有无奈可言,这个来历不明的神奇宝贝,宁可被打的头破血流也不听千龙的命令,大概是遇到了从没见过的神奇宝贝,这才肯跳出来战斗。而千龙到现在,尚不知道卡蒂狗都会些什么。
就在千龙想办法要叫回来卡蒂狗的时候,须臾的火光,土狼犬的皮毛变成了纯黑色,身上还散出缕缕青烟,已是挣扎不得。千龙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同时也感叹道:这小家伙深藏不露,确实有强大的战斗力。
“嗷...”卡蒂狗的眼睛还是通红的,血丝似乎要爆裂,尽管他是从神奇宝贝球里钻出来的,但它身上还是具备一种独特的野性。千龙拿起宝贝球,不熟练地想把卡蒂狗收回来,可是卡蒂狗奔跑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千龙操作宝贝球的速度。“也许你这样一个神奇宝贝是我不配拥有的,或许我会毁掉了你,但是...你原来不应该是有主人的么?”
“嗷...”卡蒂狗沉默了,这是它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
千龙还想再说什么,卡蒂狗却突然警觉起来。“你怎么了?”千龙感到卡蒂狗这次不是和自己作对才警觉起来的。是的,草地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这里一定埋伏着其他野生的神奇宝贝。“嗷...”卡蒂狗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个从来没遇到过的对手,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呜吼!”大型的犬类神奇宝贝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共有十三只。那是土狼犬的进化型,大狼犬。千龙彻底胆寒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是哪来的...难道说,刚才那只小狗是他们的同类么?”
卡蒂狗不得不佩服这个训练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真的有够笨了。卡蒂狗佩服归佩服,它一只怎么可能对付十三只!而大狼犬观察形势不用多少时间,很快就会集体发动攻击,这些野生的神奇宝贝,一直对有人驯养的神奇宝贝带有一些敌意。
天空此刻已经纯灰了,雨势在不能察觉的瞬间就变大了起来,闪电划破天空,让千龙和卡蒂狗的局势更加不利。雷雨交错以后,第十四只大狼犬,那是领头的大狼犬,拥有最强壮的体魄以及让其他大狼犬都臣服的威慑力。
“卡蒂狗,快回来宝贝球里,我带你走...”千龙这不是怯懦,因为这不是自己的神奇宝贝,他不敢让卡蒂狗有什么闪失。毕竟,卡蒂狗的内心里,自己还是野生的神奇宝贝的,被别的种族群殴也是常事,也不到无可挽回的时刻,它不会听千龙的指令的。
领头的大狼犬似乎要和卡蒂狗单挑,即便是单挑对卡蒂狗也是不利的,这么大的雨,相当于一出场就被削弱了一半的战斗力。雨水打进了千龙的眼睛里,让他睁不开眼,这样迟疑,战斗已经开始了。
“嗷!”卡蒂狗毫不客气先出招了,喷射火焰,自然在这样的雨天里,喷射火焰最多只有一半的威力,对身经磨练的大狼犬构不成什么伤害。大狼犬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卡蒂狗以为攻击奏效了,立即使出了另一招,身体缩成一团,车轮一样的滚出去,猛撞大狼犬,这招是火焰车,同样的道理,尽管力量很大,由于火势减弱,还是没有造成应有的伤害。
又一道闪电划过,大狼犬的面庞被映得苍白。卡蒂狗趁着闪电的势头,第二次,喷射火焰。蓄势待发的领头大狼犬,还有另外十三只大狼犬,这就要爆发出本性了。

是的,领头的大狼犬原地不动,十三只大狼犬对卡蒂狗开始了围殴,冲撞,抓挠,撕咬,还有一些难以叫出名字的绝招。千龙在一旁,束手无策,卡蒂狗不听自己的,又能怎么办呢?
办法总会有的。
“住手!”千龙的嗓门洪亮起来,和先前的状态截然相反。闪电,这次照亮了千龙瘦弱的身影。大狼犬们,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被忽略的人类身上。
“不许你们伤害它!”千龙呼吸急促,呐喊,这是它唯一能做的。“这不是我的神奇宝贝,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出现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如果你们要打,就跟我打!”
说出这样的话,需要的是勇气,还有瞬间的精神失常。卡蒂狗被大狼犬叼着,甩到旁边的岩石上。千龙赶忙跑过去,卡蒂狗,伤口被撕裂了,有几处还流着脓,毛发稀疏了很多。“卡蒂狗,你回来宝贝球里...我带你走。”
“嗷...”卡蒂狗叫不出声了,因为逞强落得这样狼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大狼犬们不想就此罢休,看上去执意要弄死卡蒂狗才肯放手。
“你们适可而止了!”千龙抱住卡蒂狗,站起来,能做的,还是只有呐喊。“他已经被你们弄成这样了,难道有哪个人类把你们打成这样奄奄一息过么?”
领头的大狼犬,竟然点头了。
“为什么...怎么可能?”千龙震惊了,对于神奇宝贝,对于那些为了从神奇宝贝获得利益的人,千龙知道了少之又少。“怎么会有那样的人。”领头的大狼犬,对人类的敌意,对人类驯养的神奇宝贝的敌意,绝不是无中生有的,尽管它不会人类的语言,不能和这个傻乎乎的小孩解释清楚怎么回事,但它仇视一切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那你们这样对这个卡蒂狗,和那些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
千龙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这些神奇宝贝肯定能听懂人类的话。卡蒂狗的哀鸣,让千龙忍不住,滴下了眼泪。雨势减弱了,大狼犬不哄而散。“为什么,为什么...”踏入了这个复杂的世界,给千龙留下的疑惑,不计其数。“远不是对与错那么简单。”


(三)
夕阳西下,千龙带着卡蒂狗回去了未白镇,小田卷还是没有回来。
“这是你的神奇宝贝?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下手太狠了!”小田卷的助手把卡蒂狗放进实验室的仪器里恢复体力。“这个要回复伤口恐怕只能等它自然愈合了,单靠仪器,也许能治好,但是会缩短神奇宝贝的寿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不会死吧?”千龙说话声音再次变得很小。
“不至于,神奇宝贝比人类的承受能力强得多,这还不会致命。”助手处理好了卡蒂狗,又回来打量这个孩子,看他不像本地人,也更不像单纯过来冒险的训练师。“对了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小田卷,到底有什么事?”
“这不能说...”千龙总想回避这个问题,弄得他快哭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告诉我就等同于告诉小田卷。”助手试图劝说这个执拗的孩子。千龙哽咽一下,调整情绪道:“这太复杂了,太复杂了...”
“复杂没关系,你慢慢说,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这...”


(四)
“我本来是住在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地方,那个区域没有一个公开的名字,当地人,一般就叫天音,我来自天音的落花镇。不要认为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所谓落花,就是一年四季都存在的,在地上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花瓣,那不是个人待的地方。
我母亲在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死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后来我父亲因为神奇宝贝战斗,经常出门,有时候是一大早出门,半夜回来,有时候,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不过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天音那里没有让十岁的孩子拿到神奇宝贝的惯例,所以我一直到了现在,我都十三岁了,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神奇宝贝。
你问我卡蒂狗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但这就是我出门旅行来找小田卷的原因。
半年前吧,差不多就是半年前,我父亲又出去参加神奇宝贝对战了,临走之前跟我说‘这次我是去挑战芳缘的四大天王,我觉得我的神奇宝贝具备战胜他们的能力,这次出门可能时间很长,你在家要好好等我。’我一向听父亲的话,这次父亲出门我也没过问。
可是,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还是第一次。”
助手打断了千龙:“所以你就忍不住,一个跑来芳缘找你父亲了?”
“不完全是耐不住性子那么简单,我一个人自己生活也习惯了,反正父亲每次都给我留下足够的钱,我也会节约地花,就是前几天呐,我早上起来,发现邮箱里有封信,我以为是父亲写来的,可是打开一看,我几乎吓傻了。不知道那是谁寄来的,大致意思就是,父亲在外面得罪了什么黑帮之类的组织,让人家关起来了,叫我到芳缘来拿钱换人。
钱倒是有,但是我一个人从来没有出过门,我也没有自己的神奇宝贝可以保护我,就算有,我也不希望我的神奇宝贝,为了我的安全或者私欲去做无谓的战斗。就当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注意到,邮箱里还装着一枚宝贝球,还有一张从天音到芳缘未白镇的船票...”
助手见千龙不说话了,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叹气:“这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了...你就是烈午千龙啊,千龙,前天我也是接到了陌生人的电子邮件,叫我预备一只新人神奇宝贝和一份芳缘的神奇宝贝图鉴给你,可是他却没有给我们你的详细资料,我们也不知道发件人的身份,无论我怎么给他回复邮件,就是没有回音...”
“信上说,让我无论如何要亲自见到小田卷博士,他会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千龙最后喘了口气,把遭遇告诉别人,反而减轻了他心里的负担。助手思索了片刻道:“如果仅仅是给你神奇宝贝和图鉴,我一个人可以办到,但是要见到小田卷本人,你得等着...”
“我可以等着,等这几天,卡蒂狗差不多也可以恢复了。”千龙道。助手给博士发了个邮件,催他赶紧回来,然后给千龙安排了住所,继续开始没完成的工作。月亮爬上了芳缘地区的天空,没散去的云雾让月色更加朦胧。“好歹我也是芳缘大学的高材生,怎么让我做这种累死人又不赚钱的工作,该死的,我还必须对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客客气气的。”
“你在生气么。”千龙不知怎么出现在小田卷助手的背后。
“啊!没有,怎么可能生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助手一肚子牢骚,但是在这些年轻训练师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千龙还是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做人:“这太复杂了...”
是啊,太复杂了。


(五)
半夜,千龙住在未白镇研究所里,外边又下起来瓢泼大雨。
“呃...”千龙翻来覆去睡不着,住宿条件差他倒是不在乎,关键是心里装着事情。
“卡波?”绿色有些猥琐的神奇宝贝,出现在千龙身边。那是芳缘地区的新人神奇宝贝,木守宫,大多性格冷静不善于交流,这只木守宫,看上去却有些脑残,眼睛里没有杀气,呆呆的。千龙猛坐起来:“你是神奇宝贝么?哦,是的...”
“对不起,千龙同学。”助手走进千龙睡觉的屋子。“我来吵醒你是想告诉你,能给新人训练师使用的神奇宝贝,只剩这一个了,因为这木守宫大脑不太正常,所以从未白镇出发的新人训练师都不愿意带它走。”
“没有吵醒,我本来也没睡着...”千龙揉了揉眼睛。“这只神奇宝贝哪里不正常了,看上去很健康啊,这就是要给我的神奇宝贝么?”
“这是被别人选剩下的,可是研究所里暂时没有别的...”
“就给我没人要的吧,把优秀的神奇宝贝留给别人。”千龙道,站起身,望向窗外,似乎透过大雨,千龙可以看见父亲在什么地方正在受什么苦。“我不希望神奇宝贝去战斗,所以,请不要让优秀的神奇宝贝,毁在我的手上。”
“怎么会不希望神奇宝贝去战斗呢?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不都怕爸妈管着,都希望早点拿到神奇宝贝离开家去旅行的么?”助手见到了太多拿到神奇宝贝以后高兴得做出各种怪事的孩子,像这样保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野生的神奇宝贝,它们也有家人的。”千龙隔着雨望着月。“如果他们的父亲被人类带走了,心情肯定和我现在一样吧?而且,神奇宝贝会那么多绝招,本来应该是自保的,没有必要主动去战斗啊,而且用神奇宝贝相互残杀获得利益,这太不人道了。”“生存方式不一样,神奇宝贝大多还是好斗的。”助手说,尽管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当千龙又想说些什么,研究所的大门打开了,小田卷博士终于回来了。


(六)
“烈午千龙...你父亲是不是叫烈午天文字?”小田卷问道。
“是的,烈午这个姓氏是我爷爷改的,他不满意自己的姓就改了。”千龙介绍道。
“天文字在刚到芳缘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面,从言行上和对于神奇宝贝的见解上来看,那应该是个厉害训练师,同时是个又没什么心眼的好人,八成是被坏人利用了。”小田卷叹息着。“可是,让我告诉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信上是这么写的。”千龙取出被雨水浸湿的地图,一层一层翻开,里面装着那封陌生人写的信。小田卷简单通读了内容说道:“字里行间暗示的字眼太多了,我一时看不太懂,但有一点应该不会错,那个人想让你挑战芳缘地区的训练馆,夺得八枚以上的徽章,然后参加即将在芳缘地区举办的联盟比赛。”
“参加比赛?我对于神奇宝贝的战斗几乎一无所知啊。”千龙无助了。小田卷把准备好的图鉴取出来,把木守宫收回宝贝球里,又拿来五个空的宝贝球。“你在这个图鉴里写下你的个人资料吧,本来应该我代你写的,但是我又不知道你的来历,所以只能你自己写了,用这个图鉴,你可以随时查阅神奇宝贝的相关资料,随时解答你的疑问。”
“可是,参加联盟比赛,然后又该怎么办呢?”
“答案到那个时候自然就出来了,保存好这封信,上面有些内容,可能你在旅途中自然就读懂了。”小田卷把信件归还给千龙。“好了,你就在研究所里接着休息吧,明天你就动身出发,事不宜迟,这次芳缘联盟就在半年后举行,如果你加紧行程,肯定赶得上。你在途中捕获的神奇宝贝,最多只能携带六只,超过的部分会自动传送回到我这里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通过神奇宝贝中心的电话联系我,当然图鉴可以解答你的大部分问题。”

千龙苦笑了,手头空有两个神奇宝贝还有一个电子词典似的东西,又能做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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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对手

(一)
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疲劳与压力交加的烈午千龙,仍然停留在梦境的世界。“别过来,别过来...”千龙又被同一个噩梦所困扰,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千龙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感觉到他在梦境里,可是这一切有那么真实,那么清晰。那是怎样的一个梦境啊,如同亲身感受,身边死去的神奇宝贝,尸横遍野,那是在战斗中死去的神奇宝贝,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则让他们不得不被淘汰掉,可是为什么要以生命为代价呢。
“怎么会这么复杂!”千龙恶吼着惊醒了,小田卷又去野外考察去了,只有小田卷的助手在电脑前面拼命地打字,也没顾上瞅千龙一眼:“烈午啊,那个卡蒂狗现在已经恢复了,尽管情绪一直不稳定,但你要把它带走不成问题,那个木守宫你就也拿去吧,它很老实肯定会听你的话。”
“我,哦...”千龙回到现实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梦境实在是清晰。“再没有什么可靠的情报了吗?你们给未知地址发邮件告诉他们,我已经到了未白镇了吗?”
“其实是有的,但是还没有接到回复。”助手道。
“那么如果在野外没有神奇宝贝中心的电话,我该怎么联系你们?”千龙依旧不放心。
“这个...”助手灵活而忙碌的手指头停了下来。“这是一个问题啊,研究所里倒是有移动电话,可那是我和小田卷的私人移动电话,不给借给你用。或者,我们得到什么信息以后会第一时间发给芳缘的所有神奇宝贝中心,这样你就会第一时间掌握行程了。”
“但愿吧。”千龙摸出两个宝贝球,一个崭新的,一个布满划痕的,这就标志了里面装的是什么神奇宝贝。助手看千龙没有其它问题,就继续开始工作:“烈午,我不是下逐客令,可你差不多该走了,按照那些坏人的意思,你如果没有按时参加芳缘联盟,你父亲的安危就不保了。”
“我不想...”千龙这么想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是无奈才要成为训练师的,毕竟别人第一次出门旅行都是十岁,这个十三岁的烈午千龙未免超龄了。正在千龙准备站起身来,研究所的大门被敲响了,想必不是小田卷回来了,小田卷进自己的研究所是不会敲门的。

不知道是假发,还是把头发染成了白色,和紫黑的燕尾服对比极其鲜明,这个走进来的和千龙年龄相仿的少年,具有一种不一般的气质,说的难听点,就叫富二代或者花花公子什么的,然而言行举止,又是端庄的,不像是游手好闲的富人家子弟。弘岩·行风(Hkono Shinfu),一个星期以前成为新人训练师,现在正在对神奇宝贝进行苛刻的训练,准备到神奇宝贝都变强了以后再正式出发。
“小田卷那大老粗不在啊。”行风俨然是变相地强调,自己是个大老粗。
“一大早就出去了,那啥,你的计划执行怎么样了?”助手听声音就辨别出来来者何人。这行风一番自擂道:“相当完美啊,根据我缜密的计算,水跃鱼很快就会得到新的形态,只要这项任务完成了,前面两次训练馆战役就如同探囊取物了...这黄毛小子是谁?”
黄毛小子,自然就是指褐色头发的烈午千龙。“叫我烈午吧...”千龙回答道。
“烈午?这是姓吧,在下弘岩,请多指教。”行风这时而张狂,时而沉稳,叫人摸不着头脑。也应了千龙叨念的那句话——太复杂了。“没猜错的话,烈午同学,你一定是刚准备出发的新人训练师吧,既然是训练师,跟我切磋一下,你意下如何?”
“我不想打。”千龙回应声音极小,却非常干脆。博士的助手,终于离开了电脑桌:“烈午,你就和他打这一场吧,行风遇到比自己弱小的对手,一向是手下留情的,你不用担心。正好你也可以掌握新的神奇宝贝的特性,一举两得不是么?”
千龙不说话了,算是默许了行风的挑战,可这明明是没有胜算的。行风目光转向博士的助手:“研究所的战斗场借我们用可以么?或者,我们就在门口打?”助手满不乐意,但行风的后半句话就是暗示他,必须打开战斗场的大门:“可以借给你们,反正就是用来给新人训练师对战的。”


(二)
博士的助手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取钥匙打开闲置的战斗场,简单打扫了一下灰尘,并兼职战斗的裁判。“我都能去神奇宝贝联盟当专业裁判了。”助手这么想,却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比赛可以使用的神奇宝贝为两只,比赛过程中可以在两只神奇宝贝之间自由替换,当一边的神奇宝贝全部无法战斗的时候,则宣告另一边胜利。”
“套话不用说了,”行风手心早已预热。“我先派出神奇宝贝吧,蛇纹熊!”
千龙记起博士和助手的教导,笨手笨脚地拿出图鉴查阅蛇纹熊的资料。【蛇纹熊,豆狸神奇宝贝,因为强烈好奇心总是到处乱跑,并拾起被认为很有趣的东西,在芳缘地区野生的蛇纹熊分布比较广,是容易捕获适合新人训练师练习用的神奇宝贝。】千龙接受能力也不算差,基本理解了图鉴的意思,既然卡蒂狗不听话,也只能拿木守宫来应战了。【木守宫,蜥蜴神奇宝贝,可以利用脚掌上的小刺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用粗大的尾巴攻击敌人,常用的绝招有拍打,瞪眼等】
“拍打,瞪眼...”千龙对神奇宝贝绝招的名字很不敏感,就这两个绝招,他也记不清楚。还在迟疑,助手已经挥手发话:“战斗开始!”
“我先让你三招。”行风手放在衣兜里,满不在乎的样子,蛇纹熊大概就是当炮灰用的。千龙虽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但是也无妨了,不打白不打:“木守宫,使用拍打攻击。”木守宫反应异常迟钝,约摸五秒钟以后才有基本的反应,慢悠悠爬到蛇纹熊跟前,用尾巴敲打蛇纹熊的脑袋,蛇纹熊被扫到了鼻子,打了一个相当壮烈的喷嚏。
“这也算是攻击么?让你十招你也赢不了。”行风没好气地说,仿佛他有这样习惯。
“木守宫,下手稍微狠一点,拍打攻击。”
“卡波。”木守宫这次愣住了,那般脑残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助手耸肩膀心里只想,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木守宫一直没有被选走的原因,可能是出生的时候脑袋被蛋壳夹了一下,显得那么傻。行风仰天大笑,笑得虚伪老练:“神奇宝贝都不听训练师的话,看样子你的水平也威胁不到我吗!来啊,还让你两招呢。”
面对敌人这样的挑衅,木守宫依旧一点斗志也没有。其真的是木守宫太笨了么,千龙认为,还是自己太过于懦弱了,让神奇宝贝不稀罕听自己的命令吧。“木守宫,出招啊?”“卡波...”木守宫回过头黄色的大眼睛瞪着千龙,没听懂说什么的样子。
“再磨蹭我可不让着你了。”行风的手从兜里取出来了,那是不耐烦了。终于,木守宫估计就是等这句话了,眼神改变了,木守宫应有的冷酷的杀气。“卡波~”尖锐的鸣叫,木守宫跳了起来,回旋着身体下落,粗大的尾巴借着速度释放了巨大的动能,让蛇纹熊一瞬间听到了,大脑在颅骨内震荡的声音。
翻白眼了,晕倒了,倒下了,蛇纹熊承受这一下攻击,就无法在战斗了。行风收回蛇纹熊也没闲着骂骂咧咧:“该死该死,低调的训练师和深藏不露的神奇宝贝,最讨厌了!兴许这家伙可以给你一点教训,水跃鱼,该你出场了。”【水跃鱼,沼鱼神奇宝贝,在水中依靠脸颊的腮呼吸,遇险时发挥的力量足以粉碎比自己还大的岩石。】

“那就是水系的新人神奇宝贝。”千龙把图鉴揣起来,准备借着木守宫正在劲头上,一口气让自己的第一战成为胜利的一战。行风强作冷笑:“傻孩子,这个已经不能称作新人神奇宝贝了,他会很多你都不敢仰望的绝招的,这回合,我也不会让着你了,水跃鱼,水枪!”
“咕噜。”水跃鱼喷出水柱,直吹木守宫的肚子,那就是爬虫类动物通常的弱点。
“卡波!”木守宫被命中要害很是不爽,干劲更足了,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跃而起用旋转的尾巴扫击水跃鱼的背鳍,大概等级差的很多,这招的伤害很不明显。行风假装叹气道:“可惜啊,不会草系绝招的木守宫,在水跃鱼面前和一般的壁虎没什么区别,水跃鱼,撞击。”
用尽身体力量的冲撞,对身体轻盈的木守宫是很大的打击,木守宫在光滑的地面上被撞飞很远,又被墙壁挡住,缓慢滑下来。“还能打么?”千龙小声靠近了木守宫。木守宫振作一下,那大概还能坚持,毕竟再怎么脑残,木守宫基因里不服输的个性是不会丢失的。“真的不会草系绝招么,哪怕是...草之誓言?”千龙看到图鉴里这个陌生的词汇。
“不久之前刚被公认的新绝招。”助手介绍道。“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各地的新人专用神奇宝贝才能学会这个绝招,等价于草之誓言的,还有火之誓言和水之誓言,单独使用的时候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在混合比赛时,三种誓言同时使用具有不可比拟的破坏力。”
“我的水跃鱼也不会水之誓言,难道那是遗传过来的?”行风惊叹着,如果不加以小心,草系的绝招还是对水跃鱼效果显著的,千龙也不客气了,对于这样傲慢无礼的角色,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木守宫,使用草之誓言!”
“来不及了,水跃鱼,冷冻光线!”
水跃鱼的出招速度奇快,千龙还没有看清木守宫的绝招是什么样子,那些树叶还没有旋转起来,冰光线已经覆盖住了木守宫的全身,巨大的冰块将木守宫封印期中,大概那不能战斗了,没错,木守宫被冰系绝招所克制,这一招直接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的另一只神奇宝贝呢?”行风在关键时刻露出实力,得意洋洋。千龙收回木守宫,战斗场上,空留下光秃秃的冰块。“那只...他不听我的话。”
“果然是没水平的训练师啊,神奇宝贝不听你的命令,而且你都不晓得自己的神奇宝贝会什么绝招,你还是回家多年两年书再出来混吧,别给同龄人丢脸。”行风摇头装起了过来人,实际上,他比千龙还小着三年呢。千龙面相小,也懒的透露真实年龄,只好转移话题:“我再次摆明我的立场,我不支持我的神奇宝贝去战斗,而且剩下的那只,还不是我的神奇宝贝呢。”
“是不是你的神奇宝贝,都可以拿出来打啊,一个足够水平的训练师是可以命令别人的神奇宝贝的难道你在不知道么?”行风继续挑衅着,尽管他自己也不能命令别人的神奇宝贝。千龙就算不爱说话,忍受别人的放肆,也基本上接近极限了:“我不是训练师,我不想让它战斗,除非...”
卡蒂狗在千龙话没说完的时候,自己从神奇宝贝球里跳了出来。行风就顺水推舟:“你看吧,这个神奇宝贝很愿意和我战斗不是么?你为什么不趁机和他搞好关系呢?”
“少废话...卡蒂狗,你愿意打么?”千龙问道,卡蒂狗,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僵硬地扭过脖子,眯着眼睛蔑视地看着千龙,八成是在感叹为什么它不用人类的语言和千龙交流,如果它会说人话,一定要大骂一顿千龙是个软骨头,大骂一顿为什么他不能像别的训练师一样果敢。“战斗开始!”助手一声命令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不过,这叫卡蒂狗是么,从来没有见过,大概在芳缘地区不出现吧。”行风最后摆架势,然后食指指向卡蒂狗。“水跃鱼,不用对他客气了,用水枪!”
“不可以,卡蒂狗最怕水了!”千龙突然变得亢奋。“昨天他才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康复呢,伤口都还在,你不可以用水枪打它,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
水跃鱼只听行风的话,水枪喷出来了,和木守宫下场很像,被吹到了战斗场的墙壁上,水枪的冰凉,水流的冲击,让卡蒂狗的伤口深深疼痛着。卡蒂狗这次没有主动进攻,因为千龙刚才的话,试图阻止水跃鱼的攻击,让它若有所思,开始等待千龙的命令。
千龙不会下令的,它认为卡蒂狗自己会用它最擅长的方式战斗。行风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可怜的烈午同学啊,你不知道你刚才的做法,违反神奇宝贝对战的基本道德么?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枪,那是收不回来的,你这样只会让卡蒂狗越来越讨厌你。”
“它的伤还没好...”千龙俨然没有听见行风在诉说什么,或许那是真心话,或许还是挑衅,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千龙不愿意让神奇宝贝卷入任何一场战斗,于是走到卡蒂狗摔下的地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卡蒂狗湿漉漉的毛发。“这不是我的神奇宝贝,我才更不允许你伤害它,要不然,我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它的主人呢?”
一边观战的助手,有些沉默了,训练师在为了荣誉和利益战斗的同时,有谁为了神奇宝贝想过?这个心里有阴影的孩子,如果对神奇宝贝不好,也是天经地义的,他却用它仅能做到的,哪怕是用语言为神奇宝贝讨回公道。不,助手不能说话,这会让他没了工作。
“废话那么多婆婆妈妈的真给我们男生丢脸,水跃鱼,水枪!”
这次,千龙也不多说了,直接代卡蒂狗承受了攻击。行风习惯性的整理一下刘海,那是要打架的架态:“你竟然妨碍神奇宝贝的战斗,如果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嗷...”卡蒂狗抑制不住怒火了,一口咬在千龙的胳膊上。紧接着脱离了千龙的保护——那是饱经风霜以后磨练出来的力量,仿佛空气已经没有了温度,太阳也没有了光彩,卡蒂狗全力的喷射火焰,水分迅速蒸发可以吸收火焰的热量,如此往复循环,喷射火焰对水跃鱼效果本不好,卡蒂狗却在等级占优势,伤害还算明显。
“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了,水跃鱼,准备!”
蓄势待发,水跃鱼等待这个指令已经很久很久迫不及待了。光环笼罩着水跃鱼的身体,刺眼的光芒,已经不是电子交换引发的燃烧现象可以相提并论的。助手在一边给千龙解释:“当神奇宝贝的战斗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它的力量会在一瞬间爆发,战斗力会急剧加强,并且外形也会发生改变,这个过程称作神奇宝贝的进化。”

【沼跃鱼,沼鱼神奇宝贝,淤泥中行进速度完全不低于水中游泳的速度,腿部发达可站立行走】行风的气势一度更加嚣张:“沼跃鱼,打倒那种喷火的小狗,尤其是不听主人的话,这岂不是太简单了么?沼跃鱼,用泥浆喷射!”
卡蒂狗从声音辨别了攻击的方向,跑开躲过了泥浆射击。然后蜷成一团,用火焰覆盖住自己的身体,滚向沼跃鱼,攻击已经不奏效了,沼跃鱼的体力和防御力都凌驾于水跃鱼之上,甚至这样的力道,沼跃鱼身上都没有烧伤的痕迹。“沼跃鱼,水枪!”行风想趁着卡蒂狗攻击的硬直时间秒杀它,这水枪比刚才的水枪,简直就是侵略者的杀戮,卡蒂狗的伤口又绽开了,血液在水流的溶解作用下冲淡。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千龙发觉了自己的渺小,想要保护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怎么就那么困难呢?难道和和平平的处世就那么困难么?“是不是,我果真硬干和别的训练师一样,让神奇宝贝去战斗,不顾神奇宝贝在想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这不可能。”
“沼跃鱼,泥浆喷射!”行风让沼跃鱼对着被冲刷得动弹不得的卡蒂狗使出最后一击,泥浆,那是各种细菌的温床,卡蒂狗的伤口可能会因此烂掉的,卡蒂狗,却坚持四足挺立着,它一直坚持站着,这个小家伙从来不允许自己被打败,因为他骨子里的野性,野生的神奇宝贝对适合生存的理解,远不是干巴巴的文字那么简单。
“嗷...”裹着泥浆的卡蒂狗,迟迟没有倒下。
“它在等你的命令呢,烈午同学。”行风掂量着手里的宝贝球,在计算着,如果他收回了沼跃鱼,卡蒂狗会不会因为没有要竞争的对手而倒下。千龙的瞳孔一点点缩小了:“我的命令,它不会听的,它也没有义务听的,它应该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烦死人了,神奇宝贝生来就是作为战斗的工具而存在的!”
“...作为战斗的工具而存在的!”
“...工具而存在的!”
“...存在的!”
行风没有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卡蒂狗身上的泥浆,已经干裂了,甚至泛出了红色的光晕,那是要熔化了么?为什么会熔化呢?
爆炸,仅此而已,在一瞬间泥浆变成了土块,四处飞溅。卡蒂狗熊熊燃烧的身体,赤红色的烈焰,滚动着仇怨,打到了沼跃鱼身上,这是亡命的绝招,只有赌上性命和尊严才会使出的绝招。
“燃烧殆尽...那是火系的大绝招么?”千龙两腿发软,跪在了地上。终于,卡蒂狗和沼跃鱼,两两倒了下来,两两倒了下来,沼跃鱼水分蒸尽晕倒了,那是习惯性地一旦体力不支就倒下。卡蒂狗始终怒目圆睁,怀着对烈午千龙的责骂,自己居然落在一个不争气的训练师手上。
“平手。”博士的助手挥手甩下这一句话,转身去处理一大堆落下的工作。弘岩行风,白头发的大少爷,信心十足获胜的,最后却打平了,不爽:“我本来应该能赢的,那只卡蒂狗,明明已经不能打了还逞强,才侥幸和我平手的。不过,会用燃烧殆尽的神奇宝贝,也不是可以小瞧的,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如果旅行的途中碰见了,随时来战斗吧...”


(三)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千龙跪在卡蒂狗面前,这和昨天的情景似乎很像,那么,被大狼犬围攻的时候使出燃烧殆尽,不是可以自保么?还是说,大狼犬是意识到了卡蒂狗潜在的实力就溜走了,并不是因为千龙的诚恳才走的?
“诚恳有什么意义么?如果不成为一个合格的训练师,我就别想见到父亲了。”千龙对自己说,抱起来面目全非的卡蒂狗。“恐怕,踏入了神奇宝贝对战的世界,我也就再也不能离开神奇宝贝的对战了,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我曾经讨厌的那种人,我又该怎么办呢?”
卡蒂狗失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懂了...”千龙揪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放弃过去的观念。千龙的眼神凝聚的样子很可怕,幸亏研究所里没有镜子,否则他会被自己的模样吓到的。“我要成为训练师成为真正的训练师,我不能软弱我要变得残忍,这才是为人处世的真谛,一定是这样...”
如果这一幕,让博士的助手看到,他一定会表面支持千龙但是内心感到遗憾。毕竟人是性本善的不是么?看到身边的孩子,在尘世中堕落了,谁不会遗憾呢?刚刚领悟世界的孩子,领悟到的不是世界的美好,这是好的开始么?
千龙带着卡蒂狗到了治疗仪器前,学着博士助手的样子,打开仪器给卡蒂狗和木守宫恢复体力。“到中午我就走,这次,会坚持到底的,战胜训练馆首领获得徽章,别人能做到,我也可以,我可以改变自己,我可以改变自己...”千龙那是怎么才忍住不哭的呢,这是所谓的成长吧,成长总是辛酸的,让人能够学到本不愿意学到的东西。

太阳挂在了头顶上,正午的烈日,是毒辣的刺眼的。顶着这样的烈日,千龙以一个训练师的身份,踏上了一零一国道,那个曾经风雨交加的噩梦之地。无论大狼犬是否还会出现,千龙都不会再逃避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踏上了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真的再也不能回头么?”毕竟千龙几分钟以前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要他这么快就彻底无情起来,还是非常困难,这并不是要半途而废,而是发自内心的良心的呼唤没有停止。“要绝情...可是,怎么绝情?[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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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4:58: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话
失败不是成功之母


(一)
“那个神奇宝贝是...刺尾虫?”千龙弯下腰,俨然不知道这种不具有攻击性的神奇宝贝根本不需要提防。手中的宝贝球已经沾满了手心出的汗,没错,千龙很紧张,只要这场战斗狠心,他就等同于告别了自己的懦弱。然而,新人训练师不屑一顾的刺尾虫,在千龙面前像是伊修地区的毒蜈蚣一样刺眼。
    “木守宫,上了...”千龙的声音还是没有底气,因为卡蒂狗不会听话,只好派上这个大脑不太正常的木守宫,然而从来没有受过神奇宝贝训练师相关训练的千龙怎么会知道,草系遇到虫系是很弱的。木守宫从宝贝球里懒懒散散跳了出来,与蛇纹熊对战时仅有的一点霸气都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刺尾虫甚至不警觉,它不认为来到这里的那个训练师是和自己战斗的,更像是来散心的。
    “木守宫,可以使用草之誓言么?”千龙这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在恳求,木守宫打了个响彻云霄的呵欠,然后慢慢悠悠敲打自己的脑袋。千龙进一步压低了声音:“木守宫,草之誓言,那是你的绝招啊,发动你的草系特有的战斗细胞使出来啊。”
    “卡波?”木守宫呆呆地回头,凝望着千龙。
“草之誓言....”千龙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态度再强硬一些,不可以,如果太软弱了,神奇宝贝是不会听自己的话的。“木守宫,使出草之誓言!”终于,千龙大声把命令吼出来了,木守宫这才意识到,自己接受到了战斗信号,眼神瞬间改变了。草之誓言单独使用不是什么大威力的绝招,但却是一个华丽的绝招,无法想象,乱舞的树叶携带了森林深处才有的气息,隐居的人们,大概也会被这种气息吸引出来吧,可那不是友善的树叶。
旋转的树叶夹杂着空气的单纯,感受着向心的速度,向刺尾虫集中发射,那是很难躲开的,刺尾虫行动非常缓慢,树叶,就是刀片一样刮过刺尾虫身上的鳞片,千龙没有同情这个神奇宝贝,心肠太好了,怎么能成为训练师呢!刺尾虫在叶片的洗礼下,哀鸣着。
“木守宫,趁现在,拍打!”千龙闭上眼睛,如果自己看不到野生神奇宝贝的惨状,或许还能好受一点。木守宫娴熟地跳起,回转着身体,用尾巴敲打刺尾虫的脊梁,刺尾虫还没有来得及反击,就无法战斗了。千龙打赢了,不过这是任何训练师都能做到的,刺尾虫,在神奇宝贝的世界里是个微不足道的种族,是被训练师所无视的。千龙没有再看一眼那个颤抖的刺尾虫,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哀呢,千龙在短短一天之内自己让自己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烈午千龙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是对神奇宝贝同情的象征。


(二)
道吉镇。第一次走进神奇宝贝中心,相比千龙在落花镇住的私人别墅,这里不算华贵,那些科技的原理却是千龙琢磨不透的。“为什么神奇宝贝中心是免费的,难道为神奇宝贝恢复体力不需要成本么?”千龙问前台的乔伊小姐道,乔伊的含义不必解释了。
“也是考虑到大多数出门在外的训练师都是没什么经济能力的孩子啊,而且我们这里需要的经费都是有固定的组织给我们提供的,准确地说,由纳税人的钱建立的神奇宝贝中心,再给纳税人提供服务,某种意义上也不是免费的。”乔伊很实诚,当然在那个言论自由的国度,这些没什么不能透露的。千龙机械地点头,木守宫和卡蒂狗还没有恢复的必要,大概他也不要在这里久留了。
“乔伊小姐!这里需要急诊!”一个戴反帽子的短裤小子抱着宝贝球冲进神奇宝贝中心。“该死,那个叫弘岩行风的训练师下手太狠了,我的神奇宝贝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它还命令他的神奇宝贝出招,实在是蛇蝎心肠的人。”
“行风!”千龙回忆起来,小田卷博士的助手曾经告诉自己,行风欺负比自己弱的训练师,这才是不到一天的工夫。再次印证了千龙的想法,这世界太复杂了。“训练师,那个叫行风的训练师是不是白头发穿着紫色燕尾服的?”
“就是啊,看着温文尔雅的,结果是这么个混蛋,你认识他么?”短裤小子道。
“我...上午和他对战来着,打成了平手。”千龙小声说,似乎平手这两个字比打输了更难说出口,就是这个打成平手,还是卡蒂狗在危难关头使出燃烧殆尽最后两败俱伤的。短裤小子惊叹道:“能打成平手你也一定很厉害了,那个家伙的沼跃鱼,连续打败了我四只神奇宝贝呢,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训练神奇宝贝的。”
“听说很苛刻。”千龙对博士助手的话记忆犹新,而且那些话都值得细细品味。短裤小子把帽子摘下来,瘫倒在神奇宝贝中心的沙发上,向千龙抱怨道:“不用听说,看得出来,沼跃鱼把对训练师的怨气全都撒在我的神奇宝贝身上了,可怜我的神奇宝贝啊。”
“你是未白镇的新人训练师么?”千龙问道。短裤小子把帽子又反戴上摇摇头:“才不是,我是这一带的业余训练师鹿野,第一只神奇宝贝不是什么新人专用的,是我徒手捕获的长翅鸥,虽然目前不是很强,但是它进化以后变成大嘴鸥,防御力可是很坚实的。”
“鹿野君,幸会。”千龙说这话转身就要离开神奇宝贝中心。因为他继续呆下去,也许就会为鹿野受伤的神奇宝贝而产生同情,这是不能允许出现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断地强迫自己改变再不断地后悔,才是没有改变的一种表现。千龙这么想,也许应该主动和鹿野提出挑战。


(三)
神奇宝贝中心外,是的,道吉镇这里基本也算是草地上的城市,在这里来一场神奇宝贝的战斗不会影响市容。正午刚过,太阳才从正南边偏离,鹿野说话比较粗野,战斗之前是警觉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这也是理论知识堆砌的训练师做不到的。
“我的神奇宝贝才刚刚被完虐你就要和我打啊,没关系,我倒要看看和弘岩打成平手的训练师是什么样子的,你叫烈午千龙是吧,记住这个名字了。”鹿野倒是比较爽快,也符合他从小在野外摸爬滚打的特征。千龙心脏跳动很快,第一次和别的训练师提出挑战,真不晓得刚刚是怎么说出口的:“不过,我只有两只神奇宝贝,就是和弘岩君对战时候用的。”
“求之不得呢,长翅鸥,再来活动一下筋骨吧。”鹿野派出了长翅鸥,体型很小的长翅鸥在海边生存的时候为了能够和水里的神奇宝贝战斗,能够具有较快的瞬间飞行速度。千龙从口袋的缝隙里查看图鉴:“这个神奇宝贝具有水系和飞行系两个属性,木守宫和卡蒂狗都被克制到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木守宫先上吧,木守宫,出场...”
“好没有底气啊,自信一点!”鹿野大大咧咧也不知道千龙内心的顾虑,甩了一下近半年都没有理的头发,开始进入了战斗的架势。“我就不客气了,长翅鸥,翅膀拍打!”长翅鸥飞到高处,伸平双翼向木守宫俯冲过来,这是简单的利用机械能作出的绝招。千龙踌躇满志,大声嚎叫:“木守宫,别躲开,直接用草之誓言迎上去!”
没错,草之誓言,叶片旋转的力量远远超越了长翅鸥俯冲的力量,加上长翅鸥的重量小之又小,这一招把长翅鸥吹出去了,从长翅鸥相较之前已经有失协调的飞行姿势,可以看出来攻击奏效了,但是还有没把它打落到地上,就不算打赢了它。“水枪!”长翅鸥近身攻击被草之誓言直接弹开,鹿野只好让长翅鸥远程攻击,而草系的木守宫对水枪是有抗体的,虽然长翅鸥出招速度很快让木守宫无可躲避,但是对木守宫的伤害还是很小。
“再来一次,草之誓言!”千龙让木守宫使用这个绝招已经很是熟练了,就算他不知道木守宫其他的绝招,他也记住了一个草之誓言。而木守宫远程攻击的草之誓言,就没有那么精准,长翅鸥高速的飞翔,让如雨叶片仅仅蹭到了长翅鸥一点点皮毛。“还有那,草之誓言!”千龙此时终于和一般的训练师一样,不打倒对手的神奇宝贝不罢休了。鹿野却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个训练师只让他的神奇宝贝使用同一个招式呢?殊不知,千龙那是在压制紧张的情绪。
“超音波。”长翅鸥张开长长的嘴,鹿野顺势捂住耳朵,是的,那是让人类以及神奇宝贝焦躁不安的声音,等级不足的神奇宝贝听到这个声音就会直接晕掉,木守宫自然是在这个范围里的,脑残的木守宫目光更加呆滞,平地站不稳,甚至对天空使出草之誓言,任由掉落的叶片划过自己的身体。千龙按耐不住了:“你好恶毒啊,怎么能用这样的绝招呢。”
“这怎么能算恶毒啊,超音波是神奇宝贝联盟公认的绝招,让对手晕厥。”
木守宫的眼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呆滞,超音波的效果已经渗入了它的脑髓。余光瞟着图鉴,千龙看到超音波的效果介绍页面里有一行红色的字:将陷入混乱状态的神奇宝贝收入球中,一段时间后混乱状态可以自行恢复。要不要收回?这是个无法取舍的问题,卡蒂狗不会听自己的话,而木守宫又在这里晕晕乎乎醉生梦死。
“翅膀拍打!”鹿野高声呼喝,一切尽在这个短裤小子的预谋之中,长翅鸥短暂地俯瞰这个世界以后,刻不容缓,羽毛尚不丰满的翅膀击中了木守宫的腹部,重创。看着木守宫腹部一缕深刻的伤痕,千龙只好下定决心,把木守宫换下去。“快回来木守宫。”宝贝球的红光,木守宫重新回到了那狭小却安全的空间里。可就算卡蒂狗出场了,千龙又该如何迎战呢?
卡蒂狗从宝贝球里出来,依旧是那种戒备的状态。它在害怕,而同样在害怕的,千龙却感受不到这一点,因为这两个不同的物种,害怕的理由都极其复杂。


“电光石火,拉近距离以后使出水枪!”长翅鸥如此默契的配合鹿野的命令,让千龙几分说不出的滋味,替自己悲哀,替神奇宝贝们悲哀——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长翅鸥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飞行的速度不容忽视。
“卡蒂狗,喷射火焰?”千龙支吾着,这不是命令,是商量。卡蒂狗仍然不听话,这在意料之内,升起的烈火将卡蒂狗重重包裹,终于驾着火势,卡蒂狗在长翅鸥靠近喷水前的一水间突破重力一跃而起,这毫无疑问是火焰车。鹿野正要感叹卡蒂狗如此精湛的躲避,就发现卡蒂狗跳起以后没有进攻的意图,知道火焰熄灭也没有像长翅鸥冲击。
“为什么不攻击呢?难道他们想抓住我的把柄以后把长翅鸥秒杀么?”鹿野对千龙和卡蒂狗之间的事情毫不知晓,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卡蒂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奇宝贝啊,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不过,既然会这样熟练用火焰车,那么十有八九就是火系的,刚才近距离攻击行不通,只有放手一搏了,超音波!”
卡蒂狗的反应比长翅鸥更快,在长翅鸥的没能使出超音波之前,踩了电门一样喷射火焰,橙红的光与热炙烤着长翅鸥。另鹿野更不解的事情发生了,本可以乘胜追击的卡蒂狗,却停止了攻击。卡蒂狗的目的仅仅是不想听见超音波而已,那会让它不安。千龙只好低下头,默默闭上双眼,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旁观。
“为什么收住了,训练师也不说话,莫非那个神奇宝贝已经揣摩除了训练师的想法?”鹿野更加紧张,因为卡蒂狗的单独行动,反而让他不知所措。“长翅鸥,水枪!”这次卡蒂狗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水枪攀爬上它炎热的身体,水系天生就是火系的克星,卡蒂狗不躲不闪,那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变相要证明它的强大?鹿野没有做下一个指示,静等着水枪的洗礼下,卡蒂狗会做何反应。想错了,卡蒂狗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倒下不算反应,至少不算主动反应。
“明明有实力达到长翅鸥啊,为什么不打了?”鹿野眉毛高挑,张大嘴看着千龙将卡蒂狗收回。“就算是保存实力这也过头了吧,刚才那个喷射火焰,可是比弘岩行风那小子的沼跃鱼的水枪可怕多了,这个训练师究竟搞什么名堂?”
“他不听话...”眼泪从千龙两颊滑下,映着太阳的光辉。


(四)
“你说什么?”鹿野的注意力集中在卡蒂狗的神奇宝贝球,刚发现千龙的五官已经变形。
“因为我很软弱,我不想让神奇宝贝去做没有意义的战斗,这个想法错了么?”千龙甩头抖掉刚滑下的泪,而更多的眼泪同时顺流而下。“我是想改变自己...可我办不到!神奇宝贝具有战斗力,那仅仅用来求生就足够了,就算想要打斗那也是神奇宝贝自己的事情不是么?那不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而服务的,人类不应该插手神奇宝贝的战斗,我办不到...”
办不到,这三个字是脆弱无力的。
鹿野听到这话,内心引起了共鸣:“我也不愿意啊...”
“真的?”千龙拭去眼泪,十三年了,多少次提起这番心事也没有哭过,可能是这一次亲身围观神奇宝贝的战斗,看到那没有鲜血的战争,勾起了他对神奇宝贝战斗全部的成见。还好,芳缘处在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家,这些话他说出口也不会惹来祸害。鹿野示意长翅鸥落脚到自己的肩膀上:“就是这个长翅鸥,我发现它的时候,是我一个人不听话跑到橙华市西边的海边时,发现这个小东西几乎要死了,被冲上海边的,我当时判断那是毒伤,可能是在海上和玛瑙水母或者毒刺水母战斗时候中的毒,也是怜悯我就给它带回去,后来就成了我第一只神奇宝贝,这样总结,这是我徒手捕捉到的,也不为过。”
“卡蒂狗那不是我的神奇宝贝,我更不会让它去战斗,我都不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谁,如果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它的主人!”千龙手心对着脸,黯然神伤。鹿野有若百爪挠心,曾经也是因为同情神奇宝贝才变成训练师的,他懂的比千龙更多更远:“如果你换个角度考虑呢?如果你的神奇宝贝足够强大,就不会被其他神奇宝贝欺负,自然就没有战斗的必要了不是吗?需要战斗部就是因为不够强大么?”


千龙愣了,这话言之在理,不过还是没有让他到豁然开朗的时候,沉默。
鹿野还没到不能自已的地步,调整情绪和千龙说:“无论如何,把这场战斗打完吧,既然是训练师,就要相信你的神奇宝贝,不留下任何一场不完整的战役。”
“可是...好吧,木守宫,再来一次把!”千龙这次叫出来木守宫,固然混乱已经解除,木守宫受的一记翅膀拍打的伤害还没有消除,一边大喘气一边冒冷汗。千龙这次算是铁了心了——就算木守宫再怎么痛苦,也要让它打下去,不然它会被更多的神奇宝贝欺负。强大了就不会被欺负,这是任何物种都使用的生存法则。
道吉镇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就是战斗再怎么激烈,也不会引来围观的群众。鹿野的表情在短暂的思想冲击以后变得非常狰狞:“是的,就是看到我的神奇宝贝被别人欺负我才会让他们去不断的训练变得更厉害,那么,展示成果的时刻,长翅鸥!”

除了光芒,还能有别的名词么?对,还有光环,长翅鸥经历了诸多艰辛的战斗,和鹿野一起共同成长,此时终于有了结果,充满的力量的尖嘴,伸展为吞下海洋的大嘴,那就是进化形态的标志特征。“大嘴鸥,海鸥神奇宝贝,长翅鸥的进化形态,巨大的嘴可以容纳下很多小型神奇宝贝,也是海边的训练师捕捉神奇宝贝的重要帮手。”
“又是进化。”千龙对进化这个词并不陌生,但目睹神奇宝贝的进化,这辈子也没几次。“本来也被你的长翅鸥玩的团团转,这下进化了,不就更难对付了么?木守宫,草之誓言!”木守宫全力出招了,体力的减少加大了草之誓言的威力,那是木守宫的特性,深绿,裹挟的叶片的旋风更加剧烈了,千龙在一边,也感到了自己仿佛要被卷入一样,可是对于具有坚实身体的大嘴鸥来说,这实在是不痛不痒的。
“翅膀拍打!”
“跳起来用拍打!”
大嘴鸥相比进化以前有一个明显的缺点,重量的剧增导致飞行的速度减慢,这对于木守宫显然是有利的,木守宫以强韧性的身体跳起躲过了大嘴鸥,然后回旋着身体用尾巴打击大嘴鸥,可惜,就算速度上占优,这攻击依旧没什么效果。而鹿野等待的,就是木守宫攻击以后短暂的硬直时间,大嘴鸥顺势回旋身体,更加强有力的翅膀,给木守宫腹部留下了更深刻更痛的烙印,覆盖住了进化前的长翅鸥翅膀的痕迹。
木守宫不能战斗,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五)
自打出道以来,千龙连续打输了两场。他的抵触情绪也越来越重,有时想起,如果神奇宝贝真的足够厉害,不就可以免受那么严重的创伤了么?木守宫躺在城镇的地面上,忍受着无情的伤,对这个迟到的训练师,也就是烈午千龙,引起了强烈的猜疑。
“只要变强了,就不会被欺负,就没有战斗的必要了...”
“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鹿野不忍看下去,准备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烈午,你不如去参加芳缘八个城市的训练馆比赛吧,在这个过程中你的神奇宝贝自然就厉害了。”终于鹿野离去了,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这个自认为软弱的训练师。所谓自暴自弃,人们理解这个成语的时候,总是片中后两个字,而这个词前两个字的意思容易被人忽略,自暴,就是自己害自己。所以用自暴自弃来形容千龙,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紫色的燕尾服,甩下了那一阵伪装的高雅,隐藏在高雅背后的,是事实与残酷,弘岩行风。“我想那只是你为你的弱小找的理由罢了。”行风没有接近千龙,在远处观看了这场战斗,也就悠悠走了。“想不通,会输给短裤小子的训练师,竟然能跟我打成平手!”


“等着再也不用战斗的一天的到来...”
千龙从神奇宝贝中心拿回来两个神奇宝贝球,赶着这落日泛红,踏上了一零二国道,或许在野外的晚上,野生神奇宝贝出没的频率还会稍微小一点,因为天色比较暗,可能千龙的行踪也不容易被发现。然而千龙想错了,神奇宝贝的野外生存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这里可能还需要更正一点,出现在野外的未必就是野生的神奇宝贝。
千龙走路的时候感到地面开始颤抖。
地面确实在颤,并非是千龙因为一时的困倦引发的错觉。
还有一种吼声,像是深山呼啸的大风。
千龙回过头去,俨然这一幕让他终身难忘,口中流淌着鲜血,刚刚残杀了什么,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神奇宝贝,坚实的铠甲透露出对尘世的藐视,对生命的不屑,头上的钻角更能证明它的强大与攻击性,千龙的芳缘图鉴上没有这个神奇宝贝,这也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神奇宝贝,钻头神奇宝贝,超铁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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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请信任我的信任


(一)
超铁暴龙的资料在图鉴上没有显示,因为在芳缘大陆上不具备让这种神奇宝贝出现的条件,野生的超铁暴龙无法再这样温暖湿润的环境下生存,而且也没有自然形成的盔甲可以让铁甲暴龙进化。这样分析,大概是路过这里的旅行家,因为不满意超铁暴龙年龄过大在战斗中不能发挥出压倒性优势所以把它放生的。面对这样一个大家伙,即使不知道超铁暴龙的强度,即使没有亲眼目睹巨石喷射的壮观场面,超铁暴龙强大的气场,足以让千龙,足以让路过这里的任何一个神奇宝贝感到恐惧。
“不能让神奇宝贝去无畏的牺牲吧...”千龙转身这就要逃,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而超铁暴龙,果然大概被人类欺骗过,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惩罚人类的机会,笨重的步伐,穷追不舍,嚎叫,如同山谷中奔腾的洪水,一瞬间就要填满大地的裂痕,又好似能摧毁人类家园的台风,一刹那的侵袭可以让一切化为乌有。
眼看着超铁暴龙的视野里,千龙即将跃出这个范围,超铁暴龙,克服自身巨大的重力,跳起那少得可怜的一点高度,这是地面系神奇宝贝的拿手绝招,地震,所谓地震并不是从地心开始引发的地壳运动,仅仅是超铁暴龙还有其他具有较大体重的神奇宝贝的重量在一定范围内,让大地摇撼。千龙奔跑的角度逐渐失去平衡,终于无法承受地面施加的水平分力,摔倒在地上,余震的作用下,千龙一时间也爬不起来。
而超铁暴龙不会受到自身绝招的影响,口中怨气缭绕,踏着粉碎一切的脚步,逼近了无助的烈午千龙。千龙在求生的欲望用上大脑之前,还是想到了自己的神奇宝贝,理由很简单很充分,如果不是自己来到这里,自己的神奇宝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千龙将神奇宝贝从球里放出来,声音不大但语重心长:“你们尽量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这个家伙不是奔着打架来的,约摸就是要把我踩死还是咬死以后就不管你们了,你们尽量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木守宫尚且没有听懂千龙再说什么,卡蒂狗已经按耐不住——很久没有遇到这个气势逼人的对手了,既然富有挑战的意义,卡蒂狗直接挑起攻势,对超铁暴龙使出全力的喷射火焰。这火焰将黑夜照亮犹如白昼,尽管有这样的力道,这点攻击对超铁暴龙而言造不成任何伤害,至少超铁暴龙的刚硬的皮肤绝对不是摆设。卡蒂狗体内每一千焦的能量都不由得聚集起来,毛发不由得直立起来,只因为这是一场知道结果却不能认输的战斗。
“不要打,你一定打不过他的...”千龙说些什么都无济于事,但凡是这只卡蒂狗认准的事情,就是把它活埋了也阻止不了。超铁暴龙,却正有把卡蒂狗活埋的意图,说不出来从哪里发出来的力量,超铁暴龙脚下的土地,一部分泥块,坚硬起来,浮起来,短时间内凭空出现的能量让不规则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岩石,这化学成分其实是类似的。卡蒂狗也顾不得什么化学成分,这岩石系神奇宝贝的最强绝招一旦使出来,无论动能还是动量都只是物理问题,或者就是不在化学研究范畴之内的核变化。卡蒂狗仍然不自量力,甚至想要通过近身攻击同巨石喷射抗衡,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尾巴,挥舞着音量的铁粉,回旋甩在突兀地飞过来的巨石喷射表面。
千龙被热波吹的睁不开眼睛,卡蒂狗的绝招钢铁尾给一零二国道带来了覆灭的灾难,热能对人类的损伤还不算明显,然而卡蒂狗硬碰硬直接接触了巨石喷射,还有两个相反方向的动量会聚,造成的动量不守恒,释放出来的能量,让它在战斗中只能被纯秒。身为火系神奇宝贝,竟被爆炸和高温打得招架不住,也算是足够丢人了。超铁暴龙无用探讨完胜了卡蒂狗,却不打算停止攻击,莫非这就是人类培育出来的嗜杀的个性?

“木守宫,草之誓言!”千龙面对重伤的卡蒂狗,既然两个神奇宝贝都没有逃走的意思,自己有什么都不能做,只好让木守宫使出拿手绝招极可能减缓超铁暴龙的行动。草之誓言同时克制了超铁暴龙具备的岩石和低迷难两个属性,同时不可避免地被坚硬岩石的特性削弱了威力,锋利的叶片刮在超铁暴龙的皮肤上,都显得十分疲软。加之级别不可相提并论,木守宫的草之誓言也不能伤到超铁暴龙的分毫体力。
千龙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深更半夜的非要一个人从国道赶路去下一个城市,本来就等同于寻死。更何况是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候,好像中标可以停止走动的时候。狭小的夜空飘过几朵浮云,超铁暴龙一脚踢飞了木守宫,接下来又准备对这个茫然的人类做些什么。
“神奇宝贝啊,你能听我说几句么...”千龙甚至不能苦笑出来,简单而虔诚地哀求这个对其他个体不屑一顾不留活口的超铁暴龙。超铁暴龙又岂有听千龙的一句话的道理,在他眼中,人类可以把它当作垃圾来遗弃,它就可以把人类当作垃圾来捏碎。
“这些神奇宝贝不是我所拥有的,它们随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他们的愿望,你不应该连他们一起打,至于我,如果你觉得毁灭我一个人,能弥补人类给你带来的损失,你就可以下手了...”千龙这样说,与上次的众多大狼犬围攻的情形,有几分神似,想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那就是什么都没有想。
超铁暴龙扬起头来,一如那残余的冬天没有带走的气息,在紧闭的空气中迅速地不知不觉地凝结着,白色的波导透着蓝色的光芒,蔓延着,扩散这,一阵呼喝,一阵长啸,宛如冤屈的灵魂,夙愿这个世界变成一片冰天雪琪,这就是超铁暴龙的又一个绝招,来自深冬的雪山,冷冻光线。目标不是哪个神奇宝贝,也不是千龙这个活人,而是这整个世界,超铁暴龙陷入了癫狂,只有把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或者掩盖起来才能平息它不安分的心。
卡蒂狗试图趁机偷袭,不料被扫射的冷冻光线直接命中,被冰块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如同夜幕一样沉重的,侧卧在地上。果然实力非同等闲,千龙听不清楚是冰块冻结的声音,还是泥土冻裂的声音,还是卡蒂狗挣扎的声音。寂静过后,有点镇定的超铁暴龙,目光转向冰封之中龇牙咧嘴的卡蒂狗。
似乎就差最后一击。
“不许你伤害它...”抱定必死决心的千龙,眼神变得又想那个雨夜一样狰狞,蓦地出现在超铁暴龙与卡蒂狗中间,也不是必死的,超铁暴龙看见千龙出现以后,脑子里一股神秘的电波流过,有意减缓了攻击的力道,臂锤,砸在千龙的脊梁骨上,连通着神经。千龙觉得眼前的事物,模模糊糊,耳鸣,已经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声音,当场晕倒。
超铁暴龙,看着晕死的千龙,无法站起身的木守宫,在冰块里依旧不服输的卡蒂狗,明白了什么。是的,这世界上还是有极少数的人,可以友善地对待神奇宝贝,和神奇宝贝之间绝不是主仆关系,甚至可以为了神奇宝贝的安危付出自己一文不值的生命。这一幕,也被封印在冰块里的卡蒂狗,看在眼里,刻在眼里。
鲜血方能消除超铁暴龙的杀气,它不懂这种危险的生物,足以祸害其他的种族甚至让其他的种族惨遭灭绝的生物,竟然如此脆弱,而且超铁暴龙一致认为人类比自己残忍无道,结果这个人类,这个黄毛小子,居然会拼命去保护那些神奇宝贝。也许,是血液或者瘀青,唤起了超铁暴龙干涸的记忆,唤起了它内心深处对人类仅有一点,与暴虐或残杀相反的知性。在千龙的那个举动后,这样的知性,难得苏醒过来了。
超铁暴龙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拖着长而粗大的尾巴黯然离去了。


(二)
卡蒂狗在冰块之中,尚有一丝气息,这个角度正好直对着千龙的脸,还保持着冲向超铁暴龙的前一秒钟的狰狞面孔。“嗷...嗷...”卡蒂狗的力量用尽了,体温被冷冻光线凝结的冰晶剥夺着,无法喷火消融包裹身体的冰块,超铁暴龙的巨石喷射的强度让它懂得了作为一个以打斗为生的个体,在悬殊的实力差距前要自重的真理。
卡蒂狗还有解不开的疑问,困扰着它,如果它具有人类的声带系统,它一定会亲自和千龙问个明白:我这样对你无礼,你又那么脆弱,是哪种力量驱使你拥有那种愚蠢的勇气来救它?可是这个问题卡蒂狗不具备能力问出口的,有时也有另一个疑问,既然能够天生听懂人类的语言,为什么自己又不会使用人类的语言呢?
月光,吞噬着一切生气,哪怕是被冰雪覆盖的一零二国道也不会放过。卡蒂狗努力挣扎着,它想钻出来,钻出来告诉千龙,它错了,它应该听千龙的命令,因为自己的命尚且就是千龙赋予的。千龙迟迟没能苏醒过来,卡蒂狗身体逐渐能够微弱的移动,挟着重重的冰块前后摇摆,逐步,逐步逼近旁边的在浩劫下屹立不动的岩石。“咔!”冰块出现了裂痕,卡蒂狗的摇摆变得困难了,然而这距离它从冰块里脱出已经更近了一步。
“嗷!”冰块终于粉碎了,卡蒂狗虚弱无力地倒下。这时觉得甚至黑夜也那么温暖,体温短时间内又没有阳光不可能恢复过来的。木守宫拽着流出汁液的尾巴靠近了卡蒂狗,说了些什么,究竟在说什么,也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更何况是一个生死未卜的人类。卡蒂狗想象不出来,几乎没有一点战斗力的一个人类,承受神奇宝贝的拳击,会有多痛。
千龙晕厥之中,几经噩梦,等待苏醒,天边已经不见了月亮,天色却没有亮起来,身旁是卡蒂狗与木守宫,顶着各自不同程度的伤,很欣慰,千龙终于能醒来。卡蒂狗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对烈午千龙这个人的藐视,已经没有了千龙所熟悉的仇视以及敌意。晕厥未定,千龙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环望四周,没有看见超铁暴龙,可能是安全了。
“你们,没有走么?”
千龙无法挪动身体,那一击不是致命的,也至少让千龙落的残疾,剧痛同时也是避免不了的。这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多痛多苦,只剩下感动了,命垂一线的时候,两个神奇宝贝本来可以离自己而去,回归到自己所熟悉的大自然去,就算是在先烧尽了草木,紧接着又被冰雪覆盖的大自然里,也比被人类束缚着一天到晚有打不完的战斗要强得多。千龙也不会想到,自己几乎是发自本能的举动,几乎是发自本能的用自己身体保护卡蒂狗,竟然在同一时间改变不止一个生命的命运。
星星点点,零零乱乱,熙熙攘攘,柔柔蹑蹑。没有月光去照亮这个敢于质疑的人,不,按照惯例,既定俗称的东西是不容置疑的,溶于了人类的言行的习惯,就像溶解在水里的食盐或烧碱,除非把水彻底蒸干,否则无法把它们再提取出来。
千龙还保持一个姿势趴在地上,向卡蒂狗以及木守宫,倾吐他全部的心声。“从哪里来的,应该往哪里去,应该回到哪里去,应该到哪里去做什么,只好做什么,这在一开始假如没有找到答案,就永远没有答案了。”
“我不是懂得忧愁的人,也不会骗取别人的同情,可这毕竟是命运沉淀下来的,也别无选择的。有时一切都都是不值得同情的,既然自己很早很早选择了逃避,又有谁那么不开眼会去同情这样一个人的?既然我不是被别人利用的角色,那么就更没有被怜悯的价值了。”
语无伦次,应该语无伦次,倘若千龙这时有感而发,语言就能组织地那么顺利,反而体现出来千龙是虚伪的。可惜,即便千龙说的一切都是他内心所想的,烈午千龙,不过是一个懦弱又狭隘的十三岁男孩的名字。“不过,应该怎么做,不是一开始就有答案了么?”
卡蒂狗附和着叫着,附和着叫着,附和着叫着。
卡蒂狗向着日出的方向,深长地咆哮着,太阳在遥远的天的另一边,卷着轰轰烈烈的火焰,那是能让一切冷酷的心境变温暖的光芒。火光一照,遍地开花,冰雪消融。生龙活虎一样的初升的太阳,开辟出一缕额外的阳光,照射在千龙受伤的身上,透过阳光还能依稀看见,漂浮在空中的晶莹液滴,那是初晨的水汽。这是卡蒂狗呼唤过来的,用作治愈生灵的绝招,朝之阳。


(三)
“我怎么能动了?”千龙的身体,四肢恢复了知觉,浑身痛疼的部位也消失了痛感。木守宫还是那么傻乎乎的,到现在脑筋转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它也能判断出来,结局是皆大欢喜的。卡蒂狗却笑而不语了,对于一个敢于为自己送死的训练师,这点能力,还是值得付出的。
“那么,和我一起变强吧,不管你原来的训练师是什么人,既然我们遇到了彼此,就注定有相遇的意义,我会让你在战斗中发挥出你的特质,直到你我都不用再战斗的那一天的到来。卡蒂狗,木守宫...你们就跟着我走好了,不要进来宝贝球里面,那不适合你们。”千龙话这么说,痴痴的木守宫对那红白球仿佛情有独钟,执意要钻进去。拗不过,千龙的原则就是照顾到自己神奇宝贝所需要的。只有卡蒂狗跟在后面,悠哉游哉,倒有几分溜宠物的迹象。
本来,野性犹存的卡蒂狗,就让它在外面疯跑,又有什么不好呢?
朝之阳医好了千龙,天也已经亮了,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拖沓下去了,必须马上赶路以便尽快了解到父亲的下落。千龙一路小跑,卡蒂狗摆着一张狂野又热血的面孔,踱着方步,不慌不忙,潇洒有限,紧随着他的训练师。
既然你的训练师信任你,你就要信任你的训练师,也要信任他的信任。


(四)
橙华市,凝聚着幸福的气氛,人们在这座城市里过着平凡而快活的生活,千龙在上午赶到了神奇宝贝中心,后面卡蒂狗一路尾随着,一同走向神奇宝贝中心里的公共电话。当初小田卷博士留下的研究所的电话,千龙早已经烂熟于心。
“这里是未白镇研究所,小田卷的助手。”
“您好,我...我是烈午千龙。”
“千龙啊,你可算来电话了,卡蒂狗还听你的话么?木守宫的健康情况还好么?你有抓到新的神奇宝贝了?好,接下来这些问题都放在一边,那个陌生人终于给我们回信了,没有什么可靠的情报,但是含含糊糊地透露了他的身份,就是说这个人要出席这届芳缘联盟,而且他还很有把握一定会在比赛中遇到你并与你对战,别的也没有告诉我们。”不愧为小田卷博士的助手,果然是职业接电话的,那些恼人的客户估计就是这样被打发走的,既然有这样一个助手,时间久了未白镇研究所就不会再接到任何骚扰电话。


千龙还想说些什么却打住了,有些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那个,无论如何还是谢谢您,现在我刚刚抵达橙华市,神奇宝贝的情况姑且良好。”千龙说,急着挂电话走人。可是助手确实比较能侃:“这么快你就已经到了橙华市了,我看你从未白镇出发,也就将将一天而已诶。”助手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疯狂地打字,不忘多嘱咐千龙几句。“一般的训练师每次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都要在那里和很多其他的训练师进行神奇宝贝战斗,会磨蹭很多天的,就算你不愿意战斗,也应该和野生的神奇宝贝或者其他训练师切磋一下,不然你不可能参加芳缘联盟。还有,橙华市道馆馆主,千里,跟我们小田卷博士关系很好,不瞒你说,那可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小田卷的助手再说些什么千龙也听不进去,对于他来说,想尽办法集齐徽章参加芳缘联盟,找到父亲以后回到天音地区安安稳稳过日子。与神奇宝贝战斗相关的,是千龙永远无法逾越的盲点。同时,千龙的身旁不知道什么人,不满千龙霸占着公共电话,捶了下千龙的肩膀。千龙慌张挂上电话,警惕地回头,看见这染白的头发还有紫色燕尾服,那个让他不愿启齿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弘岩·行风。行风看到霸占电话的竟然是这个人,更发狂妄:“黄毛小子,想不到你这样的废物也能走到橙华市啊,别告诉我你是来踢馆的!我可郑重地警告你,橙华道馆的道馆训练家千里和别的训练师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连我这样的强手都打不赢,你且休想赢了他!”
“我谢您好心提醒。”千龙要走出神奇宝贝中心,卡蒂狗冲行风一龇牙,也很快跟上来。料不到行风更有话说,实在是败坏他一身燕尾服带出来的气质:“黄毛小子,你还真是天生就当窝囊废的料子,看见我在这就灰溜溜想逃,嘿,难不成这只小野狗已经听你的话了?”
“当然听话多了,而且,我也没想逃。”千龙背对着行风站住,态度变得强硬。行风装作雅致地贱笑了:“你这厮还是快走吧,我也没兴趣和你这样乡下来的黄毛小子对战!”千龙听这话就头也不回走了,隐忍,是因为没找到爆发的理由,也尚且不到爆发的时候。


(五)
橙华训练馆并不浮华,也还是很庄重的,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武术道馆,虽然没有打斗的气息,却可以品察出来这里隐藏着强者。道馆周围被池塘与树木环绕,树叶自然地流露出神圣的气息,尖瘦的轮廓,形成苍劲有力的曲线,末梢延伸开来的叶脉,与树叶的颜色相互交织,倒有几分像应在绿色天空的霹雳。
训练馆的大门一如既往,随时向训练师敞开着,千龙,手心开始发凉,走进,蹑手蹑脚,东张西望,内部看去更是和一般的武术道场没什么区别,不过这里是给神奇宝贝做正式比赛的场所。千里,在最里边的房间,肃穆地站立着。
“又来一个新人训练师么?最近新手真的越来越多了,不过按照惯例,我是不能拒绝训练师的挑战的。”明明不愿意,还在这里表现出一种高尚来,这就是道馆馆主的宿命。还是人们熟悉的样子,千里那件深红的上衣和整齐的板寸头,没有浮华,也一样散发着作为道馆馆主应该有的气场。
“承蒙您照顾了,”千龙说话看上去对千里敬重,事实上,他对千里只能说是鄙夷,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对神奇宝贝爱护的本能依旧告诉他,这样的作为道馆馆主而存在的资深训练师,表面上彬彬有礼,而且在平素也受到人们的仰慕与尊重,都是不可相之比较的成功人士,也显而易见,这样的成就与尊严,是建立在神奇宝贝的血汗还有生命的基础上的,没有神奇宝贝的付出就没有他们的收获,实在是可笑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在下烈午·千龙,来自天音地区的落花镇,不在行神奇宝贝对战还请您手下留情。”
没有更多的话,千里叫来的道馆的裁判。“年轻人,道馆比赛不像是你欺负野生的土狼犬或者蛇纹熊,也不同你你和朋友们的小打小闹,这是有明确规则的比赛,通俗地说,只允许使用神奇宝贝联盟认可的绝招,对出场神奇宝贝的数量也有明确的限制,这场比赛鉴于你是新人,允许你用两个神奇宝贝,没有对时间的限制。”
“请馆主先出。”裁判挥旗示意。千里拿出那个已经被摸变形的神奇宝贝球:“这场比赛就当使用我细心培养的神奇宝贝陪你练习了,去吧,过动猿!”过动猿,性格相当狂暴的神奇宝贝,加上千里先生用心的培养,即使尚且没有出招,别人也能感知出来它的破坏力。
“卡蒂狗,来吧。”站在千龙身边的卡蒂狗跳进了战斗场,这是它开始信服千龙以后的第一战,也是干劲十足的一战。“从体型上就知道,卡蒂狗和过动猿的力量相差太多太多,又不知道对手掌握了什么绝招,我们还是先出招吧,卡蒂狗,喷射火焰!”
卡蒂狗出手很快,光与热,电子飞速的在一段气体内交换,熊熊烈火在短暂的零点几秒之间喷出,可是过动猿筋骨的灵活程度远远超出了千龙的猜测,这没有相当强度的训练师不可能锻炼出来的,喷射火焰居然被过动猿躲开了。“过动猿,切裂!”无法形容的速度,过动猿弯曲的黑指甲划过卡蒂狗的脸,留下三道血红的印迹。
“再来一次,切裂!”
“用火焰车跳跃起来,然后是钢铁尾!”
卡蒂狗卷起更多的火焰原地打滚,却还是被过动猿的指甲扫过,重击之下火焰被打消了。遭到两连击的卡蒂狗,也不甘示弱,趁着过动猿的手臂没能收回去,寒光一现,钢铁尾接连敲打过动猿的双臂。“这样,千里先生的过动猿就不能用切裂攻击了吧?”
“年轻人,我的过动猿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绝招,过动猿,使出舍身撞击!”
毫不迟疑,没有华丽的场景,只有饱经风霜的身体,蕴含着拼死一搏的力量,舍身撞击。卡蒂狗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过动猿聚焦一点的力量,无可回避地撞飞到道馆的墙壁上,给这结实的墙壁砸开一个洞,卡蒂狗嵌在里面,骨骼还在颤抖,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可惜这训练馆不是露天的,卡蒂狗不能用朝之阳恢复体力,所以这就算无法战斗了。裁判挥旗宣布战斗结果,千龙将卡蒂狗收回了神奇宝贝球里,过动猿的力量,进一步加深了千龙对道馆馆主们的鄙视,同时敢怒不敢言。
“木守宫,换你上了!”


即使卡蒂狗败给了过动猿,也在过动猿面前,出了三招,挨了三招,木守宫出场以后没等战斗的意识觉醒,已经被无法察觉地斩杀掉了。过动猿的又一记舍身撞击,让木守宫直接口吐白沫,又分毫不差飞进去卡蒂狗砸开的洞里。
“挑战者的神奇宝贝全部不能战斗,胜利者是道馆训练师千里先生。”
本来千里应该过来安慰千龙,说些什么千龙不是弱小的训练师,只是培养的方法不当之类的话,千龙自然不愿意听这类话,千里走近千龙,严厉的表情没有改变:“年轻人,不要急于求成,等你集齐的四个以上的徽章,你就自然有了打败我的实力,那个时候你再来吧,在你拥有四个徽章之前,你怎么来挑战,我也不会接受的。”
四个徽章,对于千龙而言,这就是天文数字。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千龙的是弱者,强者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这是天经地义的。千龙没有再看一眼千里的神情,千里却在千龙的背影消失以后笑了,好歹他也是有两个孩子的男人,对于年轻人的那点情绪他还是能琢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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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4:59: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话
不要嘲讽


(一)
自打千龙来到芳缘以后,连续被两个训练师加一个道馆馆主完虐,还两次因为遇到野生的神奇宝贝差点送命,唯一打败过的一只野生神奇宝贝还是一只刺尾虫,这样的神奇宝贝,训练师都巴不得用敌敌畏杀死,更别提当作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来炫耀了。千龙被千里打败以后,千里告诉他拥有四个徽章以后回来再找他来打,有种被嘲讽的感觉。
橙华市,短暂地留在这个地方,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抵达城市最西边的瞬间,回望这座城市,不过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却对这个地方反感这么深,到底是千龙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也值得考虑和权衡,也不值得考虑和权衡。走出橙华市,千龙感受到了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海的味道——千龙是从来没有到过海边的,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在冰箱里放久的食物的气味,让他内脏不是很舒服。
不过如果不是及时赶到,可能真的出现什么腐烂的食物类似的东西。下午天气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又要下一场暴雨似的征兆,就差几道闪电下来,千龙和卡蒂狗就要遭殃了,海滩,沙子时不时涌进千龙的运动鞋里,走在海边,没有声音,甚至千龙也没有自言自语,一切寂静,除了海水冲刷沙滩的声音,还有神奇宝贝挣扎的声音。
挣扎的神奇宝贝?这是千龙不愿意看见的,可是那个通红的鱼的确搁浅的,大概是不够强大,没有足够的能力回到水里,只能在岸边扑腾着,胡须断裂了,发出窒息的声音。鲤鱼王,鲤鱼神奇宝贝,游泳的速度在水系神奇宝贝中排倒数第一,撞击的力量很小,是公认的世界上最弱小的神奇宝贝。“图鉴上怎么能这么说,就算是再怎么弱的神奇宝贝,也应该有尊严吧!”千龙把图鉴装回口袋里,慢慢抱起鲤鱼王,又不小心被鲤鱼王的鳍刮伤了手,不得不放下。
“太讽刺了,就算是最弱的神奇宝贝,也不愿意遇到我么。”千龙这样说,眼睁睁地看着鲤鱼王继续在陆地上扑腾着,还是决定,就算不能给鲤鱼王疗伤,也要把它放回海里。再次把鲤鱼王抱起来,忍住背鳍刮过手掌的痛,把鲤鱼王扔进了海里,落水的涟漪,扑腾的水花飞溅,鲤鱼王笨拙的泳姿,也让千龙在同情之余有几分想笑出来。


在沙滩上,出现了沉重的脚步声。“不开窍的娃娃,为什么要救他?”
来人的打扮看上去应该是以捕获海里的神奇宝贝为生的渔民,经典红白帽子和鱼框,还有亲手编织的鱼竿,从事这个职业应该很多年了。千龙看到这个人,想到了又是什么虐待神奇宝贝之类的之情,没好气地回答:“至少这个鲤鱼王它也有自己的亲戚吧,还会有别的鲤鱼王在乎他的生死吧,无论怎么样...肯定有别的生命在乎这个鲤鱼王的存在。”
“傻孩子,神奇宝贝长大了可不会回家,不像咱们人类。而且鲤鱼王的大脑很笨,几乎记不住一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是你救了它,它也不会记住你。”渔夫这样悲观地说,其实并不是悲观,因为他这辈子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海边,自然了解至少是这一片海域的神奇宝贝。“生活的海里的鲤鱼王是最可怜的,它们几乎不能战斗,如果想变强,就会在基因中一些遗传资料片段的促使下,鲤鱼王以那样慢的速度游向关东的橘子群岛在特定的地点越过瀑布进化,否则就不能进行任何战斗,而且大多数鲤鱼王都在迁徙的过程中死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进化不可呢?”千龙问道,就像是不开窍的小娃娃。
“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渔夫一边反问千龙,一边将鱼竿扔进海里,快要下雨的时候海里的神奇宝贝回到海面上来得到更多氧气,是一个收服神奇宝贝的好机会。“鲤鱼王总不能甘心被大型的水声神奇宝贝吃掉吧?可是它们太过于弱小,扛不住任何攻击,想要变强只有一套道路,就是进化...进化以后会变得性格截然不同,也非常残暴。”
弱肉强食的道理,恐怕也只有千龙一个人不能理解,在人类出现以前,本来一切都是以竞争为生存的第一任务的。这时,渔夫的钓竿上钩了,轻而易举收起来钓竿,结果却不尽人意,从断裂的胡须可以判断,还是刚才那只鲤鱼王,再次证明了鲤鱼王是最笨的神奇宝贝。“该死,居然又是鲤鱼王,为什么就没有大口鲨之类具有攻击性的神奇宝贝上钩呢?”说着就把鲤鱼王用力甩回去大海里,涟漪,苦涩的涟漪。
脚下的卡蒂狗看着千龙,那是想要和这个渔夫战斗的讯号,千龙也得以领会。“大叔您既然想要捕捉具有攻击性的神奇宝贝,说明您的神奇宝贝一定很厉害了?不妨与我来一场比赛试试您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千龙言罢,卡蒂狗喉咙开始共鸣。
“娃娃口气真大啊,从橙华市到卡纳兹市,有那个路过的训练师不知道我海哥的厉害!嗨,我的全名是神原·卿季,本来也是周游各地的训练师,后来取得了几个奖项,我就隐居在这里从此和什么神奇宝贝联盟不相干了,你向我挑战也不问问我是谁!”渔夫说话不像是吹牛,多半是乡下的长辈训斥孩子的态度。千龙道:“不好意思,恕我烈午某,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您这位盖世英豪,还请您多多包涵赏我脸跟我打一场。”
每当千龙客客气气说话的时候,都是瞧不起说话的对象的。卡蒂狗跳起到千龙跟前,蓄积起新生的热量。卿季摸出上衣兜里的神奇宝贝球:“卡蒂狗啊,在芳缘这么多年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可爱的神奇宝贝了,不过就算是最可爱的神奇宝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老战友和我的感情吧,哥达鸭!”


(二)
“嘎!”已经磨钝的喙能够告诉别人这个哥达鸭曾经经历了什么,壮实的肌肉已经不再具有光泽,也能够看出这个神奇宝贝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何等威风。卿季指着卡蒂狗说道:“哥达鸭,不要吝惜你的能力,高压水泵!”
一上来就用这么强的绝招,哥达鸭张开嘴,水柱迟迟没有喷出来,也在卡蒂狗意料之内,没等千龙说话直接跳开了,挂着风犹如万马奔腾的冰凉的水柱落空了,毕竟哥达鸭年龄大了出招慢了。千龙待卡蒂狗在空中没有落下来,下达了第一次经过大脑判断出口的指令:“卡蒂狗,保持那个姿势使用火焰车攻击哥达鸭!”卿季道:“别躲开,用高压水泵直接迎上去。”
卡蒂狗裹着火焰滚动起来,千龙却没有想到,这里是沙滩,沙子的存在直接削弱了火焰车的威力,加上高压水泵的力量,先是熄灭了卡蒂狗身上的火焰,然后把卡蒂狗直接吹到了海里。卡蒂狗忍受着水的侵蚀,狗刨到岸边,吼叫,证明他还可以战斗。卿季不禁感叹:“不是一般的卡蒂狗啊,承受了哥达鸭的高压水泵还可以接着打,不过你的运气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了,哥达鸭,集中注意力使出思念头槌!”
思念头槌,那是带有超能力的头槌,不仅可以对神奇宝贝施加很大的冲量,同时可以通过超能力震撼神奇宝贝的心灵。“卡蒂狗,我们也不要躲开,喷射火焰!”或许千龙只是赌气,想要证明信任造就的神奇宝贝,可以战胜通过严苛的训练变强的神奇宝贝,可是哥达鸭本来也不怕火的,力量更不会输给卡蒂狗,卡蒂狗被撞的很远,超能力的附加效果之下,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又一次,陷入了海里,涟漪,伴随着卡蒂狗的体温带来的蒸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打了,卡蒂狗无法战斗了。
“离这么远,要如何把卡蒂狗收回宝贝球呢?”面对着仰在海里翻白眼的卡蒂狗,千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算千龙会游泳,对于他这样缺乏生活经验的孩子来说,不穿泳裤就不敢下水。卿季豪爽地笑了:“娃娃,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这场就算让你清醒一下,以后见到别的训练师别上来就挑战,我去帮你把卡蒂狗捞回来。”
卿季大叔穿着厚重的衣服就要下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帮路人从海里捡东西了。千龙在岸边望着,哥达鸭紧随在卿季后面,唯恐海里的神奇宝贝对自己的训练师突然袭击。卡蒂狗被卿季举过头顶,这样可以尽可能避免温度的散失,千龙的心情也略微好了点。


然而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卿季正向着岸边回走,背后的海水忽然飙升起来,是喷泉么?伴随着充满力量和杀气的强光,蓝色的巨大躯体从水中缓缓升起,血盆大口,断裂的胡须,犀利的眼神,惊涛随之向卿季扑过来,这是水系神奇宝贝在任何有水的地方都可以使出的水系绝招,冲浪。“哥达鸭,精神干扰!”哥达鸭使用精神力让海浪静止住,卿季趁着这个时候加快脚步,克服海水的阻力回到岸边,把卡蒂狗交回到千龙手里。
“好可怕啊。”千龙没见过体型这样巨大的神奇宝贝,不由得心头一震。卿季捋着凌乱的胡子说道:“这就是鲤鱼王的进化形态,暴鲤龙,你看它的胡须是断裂的,大概就是你刚才救的那只鲤鱼王突然进化过来的,所以我就说这样的神奇宝贝没有救它的意义,等到它变强了还会反过来攻击你,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哥达鸭,潜到水里使出切裂攻击!”
哥达鸭游泳的姿势很老练,享受海水抚过身体,接近了暴鲤龙,指甲攻击它坚硬的鳞片。受到切裂攻击,暴鲤龙更加狂躁,海浪卷得更高更猛,千龙和卿季,隐约还能听见海浪的怒号。哥达鸭的精神干扰能够阻止冲浪,却要消耗很大的能量。千龙这时又藏不住心里想的事情了:“卿季大叔,这个暴鲤龙是冲着你来的,刚才你捉到鲤鱼王的时候不是骂它很弱来着么?它肯定不爱听就来找你报仇了,你为什么还要攻击它?”
“哥达鸭,破坏光线!”哥达鸭头顶的红宝石是最好的发振体,破坏死光,说白了就是光源释放了具有不可估量的光子动量的激光,橙黄交错,来势汹汹,将暴鲤龙的下巴狠狠顶起,还溅射到暴鲤龙的嘴里,溅射到残缺的胡须上。哥达鸭使用破坏死光过后,喘着粗气,无法使用别的绝招了,暴鲤龙找到了反击的好机会,嚎叫,乌云齐聚,白花花的雷电,丝毫不差命中了哥达鸭,这是暴鲤龙的雷电绝招,电气的攻击对于体内电解质丰富的水系神奇宝贝来说是最有效的打击,哥达鸭身上冒着硝烟,吃力地站起来,又倒在了海里。
“回来吧,哥达鸭!”卿季将哥达鸭收回球里,拿出来另一个神奇宝贝球。“对付水系加飞行系的暴鲤龙,也要用同样的电气攻击,大双灯鱼!”蓝色里穿插着象征着电击的黄色,头上顶着两个为迷途的生命指引道路的灯泡,发光神奇宝贝大双灯鱼。千龙还想着要和平解决这次矛盾,劝阻卿季道:“大叔我们去给暴鲤龙道歉不行么,为什么非要打倒它?”
“傻娃娃,有时候诚挚的心不能解决问题,你经历的事情太少了,大双灯鱼,十万伏特!”从闪光的灯泡飞速释放的电气,高达十万伏特的电压,再这样潮湿的环境下威力更加显著,暴鲤龙痛苦的吼叫,明明已经胜利在望,却杀出了一个自己不擅长对付的家伙。电流,即使在大双灯鱼停止攻击以后,仍然在暴鲤龙的鳞片上流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暴鲤龙在不解的怒号中倒下了,淡黄色的腹部浮出水面,暗红的血液少许渗出染红了海水,乌云越来越密,海边的大雨让人心情更加悲凉。千龙大惊失色,甚至不敢看这样的场面,卿季收回大双灯鱼,沉吟片刻对千龙说:“你去把那个暴鲤龙收服回来。”
“为什么,这是它最困难的时候,我怎么能下手?”千龙反驳道,黄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真像落进汤锅的鸡。卿季一抹头顶的雨水,指着暴鲤龙说:“娃娃那你可看好了,既然你说这是暴鲤龙最困难的时候,那么自然就是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认为我们对不起暴鲤龙是不是?既然对不起它,你就收服了暴鲤龙用你的实际行动去赎罪啊,否则不然你对神奇宝贝的爱护永远只停留在空想,你也永远没有变强的可能。”
“爱护它,所以要收服它来赎罪?”千龙不由得品味这个看似粗野的大叔说的话,卿季如果没有那么多冒险阅历,也是说不出那样的话。千龙终于摸出来一个空的神奇宝贝球,却颤抖着,迟迟不肯下手,雨水从红半球滴下,堆积在千龙的掌心。
卿季顶着雨,催促千龙:“你以为我是什么对神奇宝贝不好的人么?你错了,我在收服神奇宝贝之前都会看清楚,这个神奇宝贝到底是否喜欢战斗,对于个性温和不好打斗的神奇宝贝我从来是让它们自在地活着的。暴鲤龙在进化之前,受尽了欺辱与蔑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凶残,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给暴鲤龙一个发泄的机会,收服它,让它在战斗中证明它的强大,这样你就足够对得起它了,并不是你所想的避免神奇宝贝战斗就是对神奇宝贝的爱护...”
除了天气,一切都明朗了,千龙醒悟了自己一直坚持的信仰是局限的。“谢谢你,卿季先生,我明白了,我这就把暴鲤龙捕获来。”千龙今生第一次扔出去的空神奇宝贝球,身体麻痹的暴鲤龙,软弱无力地化作光芒卷进神奇宝贝球里,回来千龙的手上。中心的按钮发着红光,宝贝球剧烈摇晃着,暴鲤龙还在用最后的体力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宝贝球不动了,千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辈子亲手抓到的第一只神奇宝贝,竟然是暴鲤龙。“它会听我的么?就算是卡蒂狗,以前也不听我的呢。”千龙抱着卡蒂狗,本来已经受了伤,更不能让它被雨淋到,卡蒂狗舔着千龙的胳膊,叫声呜呜然。卿季肯定地点头:“暴鲤龙一定会听你的,只要你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师,只要你能想到暴鲤龙所想的,我还是十几岁的孩子的时候想的事情和你一样,我想理解神奇宝贝的内心,可是却无法用语言交流,但是你会明白的,早晚有一天你能察觉出来你的神奇宝贝需要什么,你们之间也会有独有的语言。”
千龙把装有暴鲤龙的宝贝球揣在腰间。卿季道:“雨越来越大了,上我的小木屋里避雨吧!”


(三)
卿季把千龙带到了他的住所,海边的一座用结实的红木搭建的房屋。“这间房子承受风雨的力量很强,就算是海啸,我也会让哥达鸭用精神干扰制造屏障,配合光之壁,这个地方就是永久安全的住所。”卿季在屋里边踱步边说,千龙同时观察出来,这地方很简陋,大概已经看透了人生的人都不会住在太繁华的地方,简朴的过日子才是真正的潇洒。
“我是来自天音落花镇的,烈午千龙。”千龙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透露了自己在芳缘地区旅行的原因。卿季除了同情,也只有无奈:“命苦的娃娃,当年我去过天音啊,那地方简直就是鬼待的地方,且不说穷不穷,我去过天音的每一个被称作城市的地方,都是大自然完全被破坏的场所,唉,我年轻时候旅行还是很快乐的,在神奇宝贝的战斗中感悟,其实我也变强了。”
“怎么说您也变强了?”千龙问道,也希望给自己的思考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当初和你一样,整天胡思乱想啊,是不是让神奇宝贝少战斗对它们好,可是后来我发觉我错了,这样的想法很可笑,神奇宝贝的战斗早在有人类出现以前就有了,他们必须变强才能活下去才能拥有尊严,否则它们这一辈子就算苟且维持生命也没有任何意义。”卿季感慨着,年轻时候经历的一幕又一幕,浮现在脑海里,这种雷雨交加的海边的下午,也是适合回忆往事的时候。“我的神奇宝贝原来有很多很多,后来都放生了,让它们回到原来应该去的地方,也是我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他们都不愿意离开我,可是我认为和我在一起他们不会快乐,没有办法,哥达鸭还有大双灯鱼留了下来,一直和我生活到现在...”
千龙不能理解卿季先生的心情,因为他的旅行刚刚开始,还没有体验过悲欢离合的百感交集。望着窗外雨中的骇浪,千龙在思索,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是否还好?或者会不会在下一个走神的时刻,父亲就会突然打开小木屋的门走进这个房间?
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卿季看出了千龙的心思:“还在想你爸爸啊娃娃,要不这样吧,我也不在这里颓废下去了,正好我跟你继续你的冒险吧,我在野外求生的经验比较丰富,也许能照顾上你,更何况,就这么个芳缘地区,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会让你迷惘的,那时候,恐怕你也需要有个人来帮你解答知识上的和心理上的疑惑。”
“谢谢您了卿季先生,我还是想一个人走下去,寻找我的父亲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让这些神奇宝贝跟着我已经说不过去了。”千龙婉言谢绝了,他习惯一个人待着,毕竟这么多年很少有人照顾自己,千龙自理能力也不算差。“接下来我必须经过橙华森林,可能您这块头比较大行动也不方便,就不麻烦您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四)
次日清晨,雾气掩盖着大海,卿季先生可能一早又去收服海中的神奇宝贝了,千龙不适宜在这个小木屋继续呆下去,也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离去了。还好,千龙还是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表示下对卿季先生的感谢,至少要感谢下思想方面的开悟。
“也许还会再见到的。”千龙说这话其实不希望再见到卿季先生,他希望认识的人越少越好。小木屋往北已经看到了从沙滩到森林的过渡,既然是森林,不用多想,就是地图上标志的橙华森林,即使是白天也很昏暗的不知道什么奇怪的植物或者虫系神奇宝贝可能突然出现的地方。“但愿别再惹上什么事情...”卡蒂狗进入森林,肌肉僵硬起来,这是危险的信号。
与树冠同一高度偶尔有傲骨燕飞过,千龙也尽量躲开,那些头上有一抹红色披着蓝色羽毛的神奇宝贝是不服输的家伙,打倒多少次也会还爬起来的。也会尽量避开草地,不知道是不是有土狼犬或者蛇纹熊埋伏在里面,树木也是危险的,千龙看到了趴在树干上吸食树木汁液的刺尾虫还有黏在树梢之间的两种不同颜色的蛹。避开这些神奇宝贝,最好回避一切战斗,卡蒂狗也理解千龙的心思,安安静静跟着千龙,不作出任何动作。
太过于敏感了,千龙每每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都会吓一大跳,卡蒂狗也配合千龙停下来,默不作声。“卡蒂狗...没事走吧,可能是我听错了。”千龙这样排解自己,慢慢地千龙却发现,全然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风吹草动的声音越来越接近,而且像是两足行走的生物走动的声音——莫非这森林里除了千龙还有其他的人类?
的确还有,大网兜扛在肩上,里面满满装着黄褐色的蘑菇,无声地哭泣着——不是蘑菇,是蘑菇形状的神奇宝贝。蘑蘑菇,蘑菇神奇宝贝,通常生活在繁茂的森林里,感到危险时会释放出孢子保护自己。而强抓这些蘑蘑菇的那个人,穿着棕褐色的制服,外面套着白色马甲,一脸贼人的模样。“把蘑蘑菇抓回去,大概又要被头表扬了,还会发给我奖金的,我怎么这么聪明这么能干啊,看样子我就是大地兵团最厉害的小卒啊。”
“什么大地兵团,你抓这些神奇宝贝做什么!”千龙落落大方出现在这个猥琐的男人身后,相较之下千龙的个子还略高一点。小卒立刻面如土色,跪地求饶道:“大爷饶命,我是大地兵团最没能耐的小卒,受上级委托给兵团提供神奇宝贝资源的,您就当我是屁,把我放了吧,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非常熟练的求饶,这小卒俨然已经训练有素了。千龙忍住没笑,装作大派头说道:“什么大地兵团来的,我烈午千龙不吃你这套,你快把这些神奇宝贝放了,我就饶你一命。”
“黄毛崽子真够横啊!”小卒的气焰突然嚣张起来,刚才的模样只为了懈怠千龙的警惕。“谅你也不敢,你没听说过大地兵团么?哼,我不会告诉你我们大地兵团是熔岩团旧部和水战团旧部合并形成的以唤醒伊修地区传说中神奇宝贝为奋斗目标的组织,你们这种刚出道的训练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伟大呢?哎呀,说漏嘴了,说漏了...”
哪来的大地兵团小卒,在千龙看来这也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自恋狂,毕竟千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看过很多很多书。“你也拥有神奇宝贝么,等我的神奇宝贝战胜了你的,你就无话可说了吧?”千龙忘却了顾虑,这时候,帮助那些蘑蘑菇才是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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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5: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话
无言宣战


(一)
仅仅有高耸的树木,还不足以成为遮天蔽日的森林,然而那些树木不完全都是直立的,正因为有些个体摆出抽象的、让人产生幻觉的姿态,条纹让它们看上去像是干尸,而且透露出仿佛死前受了什么莫大的痛苦,身躯已经扭曲甚至断裂。这样封闭的环境下,燕子鸣声,那本是让人感到甜美的声音,可是来回跌宕,加上树木千奇百怪模样造就的气氛,变成了鬼哭狼嚎的呼声。即使是满腹文采的人们,来到这里也无暇顾及难得的景色,谁知道什么生物会突然钻出来吃人。
作恶的人却始终不怕来到这种可怕的地方,那只会给他们即将作下的事情提供极大的便利,当然,前提是这样的人有胆量面对良心在作恶前一瞬间的,发自知性的颤抖。或,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不以为然。
“黄毛崽子胆子真不小,居然还敢挑战我大地兵团的人,虽然我只是个打杂的,但我的神奇宝贝是上面赐予的,不可能输给你的杂种!”大地兵团的小卒何来自信,还需要慢慢去考量。“可惜了我这珍惜的神奇宝贝,不过我也算是个训练师,不能拒绝你的挑战,作为交换条件,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了这些神奇宝贝,只要你输了,连你的神奇宝贝也归我!”
“不胜荣幸。”千龙说道,同时打量着这个小卒的举止,怎么也不像是经验丰富的家伙。大地兵团小卒道:“黄毛崽子啊,今天你见着我可算是可以开眼了,我本不该透露我的姓名的,但是既然你肯定会输在我手上,那么我就告诉你,老子是大地兵团小卒的领班之一,陆·大卡,听听爷这么霸气的名字,大卡!怕了吧,等你见到我的神奇宝贝你就更没话说了,穿山王!”
穿山王,穿山甲神奇宝贝,擅长用爪子作战,长长的鳞甲成了坚固的盾牌,可以减小外界攻击带来的伤害。“是地面系的神奇宝贝,如果我用暴鲤龙的话,这家伙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暴鲤龙会听我的么,而且在这种杂草丛生的陆地上也不适合暴鲤龙作战吧?”千龙自言自语,手伸向了暴鲤龙的神奇宝贝球。“算了,既然卡蒂狗能听我的,暴鲤龙也能,暴鲤龙!”

森林的寂静瞬间被打破,顿时海洋与森林的双重奏打响了,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森林里所有的光线,氛围变得更加紧张,暴鲤龙断裂的胡须是它进化之前受尽苦楚的标志。出乎意料,暴鲤龙原地不动,那是在待命么?“大概神奇宝贝球真的能给神奇宝贝洗脑吧...”千龙这样对自己说,他从小就不理解为什么前一刻还恨不得除掉人类的野生神奇宝贝在被收服以后就小鸟依人一样,他一直猜测是神奇宝贝球具有洗脑的功能。
“竟然用暴鲤龙,明明这样的环境下不利于它的行动,更何况暴鲤龙具有飞行的属性,如果用岩石系的绝招效果也会非常显著,穿山王,岩石利刃!”大卡一上来就让穿山王用大绝招,大概不想延迟作战时间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千龙尚不知道暴鲤龙会什么绝招,在他查阅图鉴的同时,岩石碎片暴雨一样水平切割暴鲤龙的鳞片,还好这招命中率较弱,利刃没有完全命中暴鲤龙,否则就会一击打倒,到这时候,暴鲤龙还是没有反应。
“龙之怒!”千龙不知道这个绝招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虽然在相关的游戏中把龙之怒设定地没有价值,其实破坏力还是蛮大的。深邃的喉咙,环绕着雷电与火焰交织的蓝色流体,化学反应如此完美地进行才能构成这样的效果,风的呼啸,绕梁三尺,情绪的力量总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是龙的愤怒,直接让穿山王飞起几丈高,游离的火星从穿山王盔甲的缝隙里残杀着穿山王的肉体,没爆炸,只有冲刷,也足够让它忘记今生全部的美好。
千龙胆怯了,这样强大又具有破坏力的神奇宝贝竟然肯听自己的话,使出了龙之怒,附近的树木都变得光秃秃的,甚至拦腰折断的也不在少数。穿山王虽然站了起来,也是因为在大地兵团连兽性都可以逾越的残酷训练下活下来过。“黄毛崽子,小看你了,不过接下来这一击你的暴鲤龙肯定承受不了了,觉醒力量!”
“龙卷风!”千龙念出了图鉴上第二个绝招的名字,同样也是势不可挡的绝招,旋转的气流,裹挟着岩石块,吃人的风声,龙卷风就这样把觉醒力量打消的无影无踪。暴鲤龙的战斗力,以及它没有理由的臣服让千龙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于千龙已经习惯了神奇宝贝不听自己的话或者听不懂自己的话。
“觉醒力量。”大卡毫不犹豫,他知道想要赢暴鲤龙只有用这一招。暴鲤龙始终没等到千龙的命令,而穿山王头部里涌出的小球,逐渐被电流覆盖,并且不断增大。大卡趁势自卖自夸起来:“电系的觉醒力量,对付水系的神奇宝贝这不是太完美了么?你看那些球状的闪电,美啊,大地兵团心血的结晶就在里面了,觉醒力量,发射!”
没能幸免,因为千龙没有胆量同暴鲤龙多说一个字,电气就在暴鲤龙身上穿过,暴鲤龙也没有反击,强制收服它的神奇宝贝球夺取了它的野性,没有人类的命令它不会出招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最后一击,爆裂爪!”千龙的腿在颤抖,眼睁睁地看着暴鲤龙哀嚎着,这么巨大的神奇宝贝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千龙,倒下,还没有倒在熟悉的水里。
“浪费了暴鲤龙这么好的神奇宝贝,落在你这么一个训练师手里,可惜大地兵团只要岩石系、地面系还有少量的草系神奇宝贝,对于暴鲤龙没有兴趣。”大卡挑起了装蘑蘑菇的网兜,这就准备离开,也没有抢去千龙的神奇宝贝。“下次会给你报仇的,暴鲤龙。”千龙把暴鲤龙收回,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战斗还没有结束。
“卡蒂狗,接着打!”千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相比之下,患难之中建立的信任比神奇宝贝球的过滤更加坚实。穿山王也没有被收回去,大卡琢磨着,就算不想和这个孩子耗下去也没辙,‘不能拒绝挑战’这话是自己说的。大卡看一眼手表说道:“黄毛崽子我顶多再陪你玩十分钟,等会我们兵团的干部就要检查成果,迟到了我可伤不起。”

千龙对卡蒂狗显然比暴鲤龙有自信,论实力卡蒂狗绝对不敌暴鲤龙,然而共同经历了那些事情千龙和卡蒂狗才互相更理解。“喷射火焰!”火系神奇宝贝都会用的没什么特色的绝招,喷火而已,穿山王的盔甲比较耐高温,伤害并没有暴鲤龙的龙之怒那么明显。“然后用钢铁尾。”
“爆裂爪。”大卡说道,他做好了让穿山王正面交锋的准备。同样是近距离的物理攻击,哪边能够占优势全都靠身体力量大小。穿山王闪光的指甲与卡蒂狗闪光的尾巴在短时间内剧烈摩擦,银白色的光芒不住地飞溅,甚至溅落到千龙和大卡的脚下,然而卡蒂狗的尾巴只有一条,穿山王却拥有两只手,当卡蒂狗全力与穿山王比较角力的时候,穿山王另一只手轻松将卡蒂狗打飞出去,直飞到旁边倒塌的树干上。
卡蒂狗还能够站起来,不会轻易服输,最近一场都没有赢它是绝对不甘心的。
“燃烧殆尽吧!”千龙说出这话就后悔了,这里是森林,不能用燃烧殆尽的,可是想要阻止卡蒂狗也晚了,体内所有的热量都转化成为从可燃物之间迅速转移到氧气上的电子,卡蒂狗爆发了,千龙不能睁开眼睛,森林不再昏暗了,因为一阵近乎的自爆的攻击过后整座橙华森林陷入了火海,所有的树木都在熊熊燃烧着。
穿山王被打倒了,燃烧殆尽的威力果不其然,加上先前受到龙之怒的波及,终于站不起来,卡蒂狗同样奄奄一息,燃烧殆尽的使用耗费了它太多的体力。四射的火星烧断了大卡捕捉蘑蘑菇的网兜,这些蘑蘑菇狼狈地落荒而逃,大卡怎样追赶也不行了,他只有穿山王一只神奇宝贝而已。“你个黄毛崽子,坏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修理你!”
“且慢,让我和这个孩子决斗!”火焰之中淡定地走出一个身影,或者说冷淡更合适,相同的是,这个人身上也有和大卡一样的标志,不用问,这也是大地兵团的人。


(二)
“啊,原来是经理啊。”被大卡称作经理的这个人,身上穿着更加华贵的制服,能够看出来这个人不仅和大卡来自同一个组织,而且地位远远比大卡要高。“不过,你竟然管人家孩子叫黄毛崽子,我们大地兵团可是有纪律的组织,你这样会败坏我们的形象,我们只是以捕获神奇宝贝为目的的,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
千龙听着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就是用法律不允许的手段偷猎神奇宝贝还大言不惭自称不是邪恶组织。“我是大地兵团的干部,三支柱之一,陆·百川,没什么可说的,在大地兵团三支柱里我是最没本事的一个,这个大卡是我的手下,自然他一个人的战斗就是大地兵团的战斗,所以你由我来对付。”
“还请百川大人多多包涵。”千龙说道,卡蒂狗没有要退后的意思却喘着粗气。百川两手各摸出两只神奇宝贝球:“我们大地兵团倡导自由战斗,从来不讲什么规则,喜欢用所有的神奇宝贝一口气放出来混战,这样才能达到战斗,战争的真正目的,上吧,隆隆石们!”
落地的一瞬间,在这个被火焰包围的森林中,千龙感觉到了重量的气息。隆隆石,岩石神奇宝贝,在山间的道路滚动行走,当它滚动的时候没有任何物体可以阻止它。“岩石系啊...”千龙后悔刚才没有让暴鲤龙战斗到最后,现在手里只有卡蒂狗和木守宫,对付四只岂不是痴人说梦。“木守宫,准备支援!”
森林本来是野生木守宫的家乡,可是起火的森林让木守宫很难有下脚之地。“卡波!”而且温度的作用下让木守宫的体液加速了蒸发,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场战斗,两只神奇宝贝都受不了。“卡蒂狗,再来一次燃烧殆尽,木守宫,草之誓言!”
卡蒂狗的燃烧殆尽威力减弱了,已经没有刚刚的蓄势爆发的气魄,仅仅是向四周散射火球而已,这种程度的火焰对于岩石体质的隆隆石们构不成伤害。木守宫的草之誓言也很难使出来,周围都是火焰,即便召唤出来特殊的树叶,也很容易就被烧成了灰烬。
“岩石封闭!”百川号令四只隆隆石同时使用岩石封闭,不用说,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能让别人知道大地兵团的小卒曾经输给别的训练师过。千龙来不及把木守宫和卡蒂狗收回神奇宝贝球里,只好把他俩双双抱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卡蒂狗和木守宫的身体。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甚至没有与岩石的摩擦,难道死亡的感觉和活着没什么区别?不对,岩石早就不见了,耳边的燃烧的爆开声伴随着矫健的身手四处奔走的声音,还有水流扑灭火焰的声音。“傻娃娃,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大地兵团,不自量力!”原来是卿季,那个粗野的捕鱼大叔。“哥达鸭,用你的意志力求雨!”
倾盆大雨如约降落了,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虽然卿季救火及时,还是让大半片森林变成了光秃的土地。“早就料到你用火系神奇宝贝在森林里可能很不安全,所以我一早就在这一带溜达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撞上了大地兵团,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就赶过来了。”
“好久不见了,神原卿季。”百川冷淡地打招呼,看上去和卿季过往很多。
“大叔,你认识他?”千龙颤抖着问。卿季一拍胸脯,看样子苦日子过得太多身体里没什么油水,一拍就能听见回荡的响声,和火焰的声音几分相似:“怎么会不认识,大地兵团是曾经的水战团和熔岩团的一些实力较强的小卒重新拼凑的兵团,当年讨伐水战团的时候,我也算是默默奉献的一个训练师啊!大地兵团哪个人会不认识我。”
“坏事的老头!”大卡破口骂道,他们大概熟悉卿季的实力。
“用水波动!”哥达鸭头顶的顶起一枚晶莹的水球,推出到空中,随着水球的下落吸收了更多的水蒸气水球不断变大,终于在落地的一瞬间,形成的一片波浪,四只隆隆石都没能幸免,水攻击对于它们都是致命的。“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百川你个鼠辈!我告诉你,这孩子你可不要小瞧他,他是烈午家族的人。”
千龙不知道卿季所说的烈午家族意味着什么,自己本来不应姓烈午的,这个姓氏是祖父原创的,才这么几年应该不至于广为流传,而且父亲在外战斗回来也没有炫耀过这个姓氏有多么光辉过。“烈午天文字,那是我的老战友啊,就算在粉碎水战团和熔岩团的全过程中我们的贡献并不大,但是我们都是全身心投入在这个事情里面的,还是天文字太善良了,放了你们这些无名小卒,才害得你们在这里撒野!”
原来卿季认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前一天没有告诉自己?复杂。
“又是半路杀出你个程咬金,卿季,不过你放生了你以前最可靠的神奇宝贝你也没辙再覆灭我们新生的大地兵团。”百川冷淡地笑了,十足的信心,毕竟也是一个组织的领导人物。“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等到下次我让隆隆石全都进化成隆隆岩,就有你们好看的了,后会有期!”


(三)
大地兵团的陆百川和陆大卡一直强调大地兵团不是一个邪恶组织,可能偶尔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也是为了正义的目的所需要。越发的,就算败在了卿季手下,百川甚至越来越得意。“四处奔走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看了不少人脸不是人脸,遭了那么多斜眼,怎么能没有经验?”百川这样吹嘘自己,卿季却觉得好笑:“你说的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就这样,带着嫉妒和怨气,百川随着大地的脚步离去了这烧尽的橙华森林。
“大叔你到底要隐瞒什么,你不是认识我父亲么?”千龙追问着,似乎这世间上所有人都在向他撒谎,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除了千龙自己。卿季无奈道:“娃娃,我真的不知道啊,后来两个组织的首领都隐退了,我们也没有再联系过,但是我估计按照他的性格,很可能是在大地兵团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他们劫持了吧?”
“大地兵团又在哪里活动?”
“孩子我跟你说实话,我也就是认识大地兵团的几个干部的来历,毕竟这个组织是最近刚刚兴起的,还没有什么固定的根据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些人都比较明智,看穿了水战团与熔岩团失败的原因所在。”卿季回忆道,往事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至少大地兵团的组织纪律是可见一斑的,而且这些人做事情比较低调,都是其他组织不可相比的。”
千龙也只好沉默了,就算怀疑世界上所有人,也没有证据自己的怀疑就是正确的。卿季看见千龙有些内疚于是加紧强调道:“娃娃,试问你追寻的友善对待神奇宝贝,就是同坏人战斗的时候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么?即使那些蘑蘑菇可以幸免于大地兵团的残暴,在这橙华森林他们也活不下去了你知道么?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当然不是,这只是个意外!”
“你错了,你到现在一直在想办法给自己开脱,你明明想要帮助神奇宝贝却总是好心帮倒忙,而且神奇宝贝不会领情,暴鲤龙在海边攻击咱们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想你父亲也希望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训练师,而不是这样永远不肯接受事实的弱者,你也不应该承认你是弱者。”卿季语重心长道,无法用别的词语来形容,他和各种神奇宝贝打交道这么些年,清楚人类和神奇宝贝的摩擦,源自哪里,去向哪里。“你不该承认你是弱者。”

千龙的世界观越来越清晰,接下来该做什么也越来越明确,已经不仅是找出父亲这么简单了,既然愿望让神奇宝贝和人类再没有刀枪纠葛,那些罪无可恕的坏人也是早晚要除尽的,诸如火箭队、银河团还有芳缘大陆两大罪恶组织的兴衰往事,千龙早都有耳闻,在他眼里世界上的人,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是坏人,就要用坏人的办法处理他们。
卡蒂狗在千龙脚下凝望着千龙,一击燃烧殆尽不是它的本意,但是侥幸打赢了穿山王带来的后果,卡蒂狗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森林被破坏这种事情,生于森林的木守宫更无法接受。“这就是我做的事情么,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让卡蒂狗用燃烧殆尽的呢...”
仿佛掉入了无底洞一样,千龙感受不到自己的重量,还不知道这洞有多深。浩劫过后的残骸映入眼帘,格外心痛,眼前一片空白。卿季看千龙差不多领会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态度平和了许多:“娃娃,你总要有一些难以接受的遭遇你才能长大,就像是暴鲤龙,你怎么能理解暴鲤龙威风潇洒的背后,是孤独是血泪?你要长大,就要接受这些事情。”
“穿过橙华森林前面就是卡纳兹市,卡纳兹市的道馆是整个芳缘地区里最容易获胜的道馆,也有新手道馆之称,馆主杜鹃的神奇宝贝知识很丰富,当然我不主张你去学那些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的积淀你还是不会和神奇宝贝来往。”
“我该走了。”千龙按响了手指头说,他不打算再下决心什么的,下决心没有意义,如果命中注定自己要改变观念,下决心就是狗尾续貂的事情。卿季没有跟千龙一起去,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用人类的方式存活下来,是这个孩子自己应该去领悟的。


(四)
快到森林尽头的时候,还是能看见几分的绿色,不敢回头,不敢面对自己的冲动留下的痕迹,卡蒂狗随着千龙,却不住的回望橙华森林,那证明了它曾到这个地方来过。光亮,是时候走出这座森林了,踏上了这条路,还是再也不能回头。
顺风飘来的清香,是交织的花香,千龙却不知道这沁人心脾的花香是什么,因为在天音的落花镇任何花朵,都是随着开放就立刻凋谢化作淤泥的,千龙不喜欢花,幼小的时候就把那当作了死亡的象征。看到五彩的花瓣,千龙第一反应还是捂住鼻子,却没有想象中的腐烂气息。
精致的木屋,林立的果树,还有规规矩矩摆放的花盆,甚至能让千龙的心情好过许多。这里是远近闻名的橙华森林北边的花店,其实也没有闻名多远,就是花店三姐妹的园艺受到附近的训练师青睐。本来花店就在湖边,水源比较充足,芳缘的气候也能提供适合植物生长的绝佳环境。
千龙恍惚着,是否自己仅仅是一味阻止神奇宝贝战斗,根本没有想到神奇宝贝的感受也没有从心底信赖自己的神奇宝贝。这样的动摇也不是第一次了,思想的争斗每次也都是以中立而告终,中立,是否意味着千龙心里只想着自己却根本没有考虑到神奇宝贝的想法?是否也同样印证了卿季所说的,纵然有诚挚的心,付诸的行动也事与愿违?卿季的那些话,像是天空中的彩虹永远没有源头,也不停地在千龙耳边回响起。
“并不是你所想的避免神奇宝贝战斗就是对神奇宝贝的爱护...”
“你到现在一直在想办法给自己开脱...”
“...你不该承认你是弱者。”

卡纳兹市的建筑将古色古香的的房屋与繁忙都市才会弥散的气息完美结合起来,芳缘的训练师出道以后基本都会信心满满经过这个城市,五光十色的天空,丝毫不见太阳下山的意思。千龙在这个城市中行走,看到比自己年幼的训练师,和一些几乎可以用宠物来形容的神奇宝贝玩耍,满是不解,同样又看到面向单纯的那些孩子们用青春的力量来做神奇宝贝对战,神奇宝贝们也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大概人类和神奇宝贝都应该沉浸其中才对。
“卡纳兹市训练馆...”千龙靠近这座场馆也能感觉到那种少有的怪石嶙峋,想必也要让训练师进入训练馆之前无论如何要知道这是岩石系训练馆。卡蒂狗伏下身子,说不清楚什么感觉,能够体会到千龙的良苦用心,也为千龙落后的战斗经验感到悲哀,约定好要一起变强,没有人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然,那么多训练师都能打败馆主得到徽章,这自然也不是登天一样的难事,千龙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逃避。
“这次不会输了...”
千龙的眼神终于又变得可怕了,甚至这一次,也吓到了卡蒂狗。贪婪的眼神或许遭人厌恶,却不会让别人感到害怕,能够引人恐惧的,只有怀疑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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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5: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话
曙光首见

(一)
和其他的训练馆大不相同,岩石的衬托下,卡纳兹训练馆多少有一点沉闷。一块又一块嶙峋怪石,姿态各异,像是在挣扎着,有的也像是扭曲的人脸,就像是千龙的命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应该到哪里结束,更不知道这个煎熬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就是在这里比赛了。”千龙看到不少同龄人正在打扫场地,或许是训练馆主的学生,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那整洁的紫色燕尾服,当然,在千龙眼里那是丑陋令人作呕的,弘岩行风,也在这座训练馆里,骨子里透出的傲气,绝不是傲骨。红色蝴蝶结打上的双辫子,知识一样深厚的深蓝色连衣裙,一定是训练馆主杜鹃了。行风大步晃荡着,对这个训练馆满是不屑:“我说这位小姐,你我年龄差不了多少,我让你把徽章直接送给我,那是本少爷给你面子,我就是担心一旦我的神奇宝贝拿出手你会败得太惨,这样你作为馆主的脸面往哪里放啊,你会无地自容的。”
“我们的规矩很明确,请你配合,如果你是来闹事的,请你离开这里。”杜鹃果然是读过书的女孩,对于这种无礼之人,强硬的态度只能够把事情进一步搞砸,等你假装有礼貌,行风这样的人,觉得自讨没趣也就不惹你了。是的,既然大话说出了口,行风也就不能再提出和杜鹃决战了,还是不改说话的口气:“等你想通了就乖乖把徽章给我送来,恕不奉陪!”
千龙还是没把败类两个字说出口,因为跟行风交手自己胜算的可能太小,就算卡蒂狗可以使出燃烧殆尽,同样的把戏也很难再成功第二次。行风没有看到千龙,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打招呼。待到行风的燕尾服远去了,道馆里的人也算注意到了千龙的存在,千龙个子也比较矮,要不是这一头标致的黄毛,可能会被这里的学生们当作一个学校的同学。
“我是来挑战的,来自天音。烈午·千龙。”千龙犹豫半天终于出口道。心里憋气也不能表现出来,这就是作为训练馆主的难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接受训练师的挑战:“挑战者,可以允许我把战斗拍成录像回去给学生当作教学课件么?但愿你会答应。”
千龙想说不愿意,这是不能打输的战斗,一旦打输了被杜鹃拿回去给学生当反面教材,自己也就算出名了,可是照杜鹃那样敬业的人民教师精神,不答应这个要求杜鹃也不会和自己进行道馆战。只有出于这个顾虑,千龙才会答应,毕竟不是为了战斗而战斗的,别人愿意嘲笑就嘲笑去吧:“我同意,比赛可以开始了么?”
“就在这个场地吧,你们几个赶快把录像机准备好,注意观察实战的时候我对神奇宝贝的指示,这些远远要比书本上的理论知识重要。”杜鹃说道,态度友好却无可避免地充斥着教师与学生之间无可避免的阶级关系。学生们在一旁忙碌起来,裁判拿起两面棋子就绪:“道馆训练师杜鹃和挑战者烈午,以徽章为赌注的战斗开始,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允许使用两个神奇宝贝进行淘汰赛,比赛过程中只有挑战者可以更换神奇宝贝。”
“那么我先出了,小拳石!”杜鹃优雅地拿出来神奇宝贝球,单脚支撑身体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把神奇宝贝球抛向空中——既然是训练馆主,就要有训练馆主的架子,这也是馆主杜鹃的招牌动作。小拳石,岩石神奇宝贝,隆隆石的进化前形态,岩石体质使它具有强大的物理能力,野生的小拳石常常被当作石块被人拿来玩耍。
“卡蒂狗,可以么?”千龙这样问,其实是反问,卡蒂狗顺应吼了一声,跳进了岩石战斗场。

(二)
“卡蒂狗啊,那不是芳缘地区有栖息的神奇宝贝吧?”就算是博览群书的杜鹃看到这个神奇宝贝也觉得陌生,毕竟身住芳缘地区,也不会到各地巡回对战,当然不用了解世界各地的那么多种神奇宝贝,也没有精力去做那么大的研究工作。千龙没有回答,不想让其他事情耽误他的神经,从来没有背过属性相克表的千龙也不知道,卡蒂狗面对小拳石不利所在。
“喷射火焰!”没有森林里的星火燎原的气势,卡蒂狗的火焰也丝毫没有减弱,酷热的能量沿直线向小拳石狂奔而至。然而岩石在任何助燃剂中都不可燃,仅仅有温度的作用,不足以让小拳石受到什么打击,换句话说,杜鹃的小拳石,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杜鹃拿出来训教学生的口吻:“孩子,你不知道火系的绝招,遇到岩石系的神奇宝贝是没作用的吗?岩石封闭!”
“怎么会没有作用,只是效果比较弱而已。”旁边的学生议论道,作为老师说话也要严谨,一旦说错了话被学生抓住了把柄,在学生心理的威严也就会被削弱。小拳石不小的拳头砸碎了场上的岩石,飞起来,在空中形成了短暂的重峦叠嶂,但是这一景观没有持续太长,雨点一样的速度,还有远远比雨点强大的重量向卡蒂狗自由落下,和超铁暴龙的巨石喷射相比这不算什么,然而岩石群让卡蒂狗动弹不得,封闭在一段狭小的空间里。
“小拳石,趁着这个空档岩石切割!”小拳石的身体和场地之间的摩擦,让小拳石的岩石体质更加光滑,身体的重量让它行动不便,因此让身体变滑可以变相提高小拳石的速度,这也是岩石系神奇宝贝通用的提速招式。小拳石在同样为岩石的洗礼下,变得敏捷许多了。
“卡蒂狗,用钢铁尾把岩石打碎!”卡蒂狗被封在岩石当中,千龙无法用神奇宝贝球将其收回,尽管如此,千龙认为还是有些办法突出重围的——可惜千龙天真了,身体无法动弹,就算尾巴再怎么坚硬,也无法接触到笨重的石块,钢铁尾的使用对这没有帮助。
“小拳石,用你提升后的速度使出最大威力的舍身撞击!”舍身撞击,顾名思义,那是以身体的安危为赌注的身体攻击,提升一倍的速度,还有小拳石自身的重量,这样的攻击也足够让那些弱小的神奇宝贝粉身碎骨。卡蒂狗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弱小的神奇宝贝,恰逢小拳石撞碎了岩石屏障,碰撞一瞬间不可忽视的冲击力使得岩石和小拳石的总动量守恒,小拳石的动量被削弱了许多。屏障被破坏了,卡蒂狗顺势用钢铁尾敲打地面,所谓旱地拔葱也不过如此,小拳石舍身撞击落空了。既然有石头脑袋支撑,舍身撞击的反作用力也不会伤到小拳石。
“很敏捷啊,回头我要给学生好好讲解这个动作。”杜鹃不是普通的训练师,或许在别人看来只是狗急跳墙的动作在杜鹃的思维中迅速转换为一道经典例题。“不知道你是如何培养的,这只卡蒂狗野性犹存啊,一般只有野生的神奇宝贝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作出躲避的判断。”
千龙顿时心虚了,这不是自己的培养的,也不知道卡蒂狗是如何练就的本领。“卡蒂狗,不要转移注意力,钢铁尾!”没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小拳石飞出去以后没有立刻反击,而是静等着卡蒂狗奔跑过来,钢铁尾的光泽在这个灯光不是很亮的场地里比较耀眼,同样在难以察觉的空隙间小拳石让身体后退了少许。回旋着身体,卡蒂狗在即将接触小拳石的一瞬间跳起,卡蒂狗似乎是为了解气,这样回旋的连打钢铁尾让金属光芒漫射到训练馆的每一个角落,短暂的抽打貌似漫长,铁粉混合着银粉撒了满地,也给小拳石占据了整个身体的那张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漂亮!”第一次千龙有机会为神奇宝贝在战斗中的精彩表现而欢呼,这回转钢铁尾无论对小拳石的创伤多大,那也是不可磨灭的华丽,绝不是浮华,犹如金属粉末弥漫构成的烟雾,为卡蒂狗接风。卡蒂狗紧张的肌肉暂时放松了,至少以它的经验,小拳石不可能禁受这样连续钢铁尾的,而小拳石也一动不动,在没能沉淀的铁粉笼罩下,看不清楚小拳石的脸,也无法判断是否还能战斗。
“烈午同学请你记住这种战术,这叫声东击西,小拳石,用瓦割!”小拳石出乎意料还能战斗,除了脸上不太干净,依旧惊人的速度让千龙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其说小拳石的突击是幻觉,刚才卡蒂狗精彩的攻击更是幻觉,小拳石的拳头从正上方下落,没有任何警觉心理的卡蒂狗被一拳打中了脸。卡蒂狗仿佛能听见颅骨开裂的声音,那一样的痛,耳边鸣声回荡,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足够让卡蒂狗迷失了自我。
“为什么!”难以置信的反击,到底是小拳石太厉害了还是卡蒂狗的太弱了,钢铁尾居然没有给小拳石逼上绝路。原来,训练馆主杜鹃和她的神奇宝贝之间非常默契,类似格斗系或者钢系的绝招对于岩石类神奇宝贝伤害很大,然而这类攻击大多数还是物理攻击,每当这样的绝招即将被使出的时候,小拳石会默默在敌人没能发现的前提下挪动身体,到了岩石缝隙之间的位置,这些绝招可以被有效减弱,也就是说钢铁尾没有给小拳石带来预期伤害。
“怪你太天真了,小拳石,继续用瓦割!”
“燃烧殆尽!”千龙不得不呼出那个罪恶的绝招,为了卡蒂狗能够自保,也只有牺牲一下场地,在封闭的训练馆里,冲天大火,火焰吼叫着,窜动着,让整个训练馆几乎要熔化,岩石场地被烧得红通通,训练馆的墙壁也映上了炽热的红色的光芒。小拳石纵使有岩石体质,被烈火这样蹂躏也无法承受。旁边的学生捶胸顿足,高温环境让摄像机无法正常工作,看上去这场战斗不能被当作课件了。等到卡蒂狗停止攻击,烧红的小拳石瘫痪在烧红的场地上,滚滚浓烟也让小拳石难以呼吸,卡蒂狗却很享受这一刻,打倒了馆主悉心培养的神奇宝贝。
“小拳石无法战斗,卡蒂狗获胜。”裁判的旗帜平举起,卡蒂狗圆满获胜。

(三)
燃烧殆尽这样大破坏力的绝招对使用者的反冲也是相当大的,按照学者们的数学归纳,使用一次燃烧殆尽会下降两个单位的特殊攻击力,等同于继续战斗时,卡蒂狗的特殊攻击仅剩下了一半。千龙尽管对定量概述的这些信息不是很了解,也能看出来卡蒂狗的气息加快,而且这火系的神奇宝贝也冒汗了,或许体力已经虚弱。
“回来吧,卡蒂狗。”千龙把卡蒂狗叫回自己脚下,准备让卡蒂狗先稍事休息,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叫出来作战。把小拳石收回了宝贝球里,馆主杜鹃似乎为了小拳石的失败而高兴,能给学生带来更好的一课,也算是这场战斗难能的收获:“辛苦你了,烈午同学,真是漂亮的战法,我的小拳石很少输给火系的神奇宝贝呢,不过接下来这个你未必就能打赢了,朝北鼻!”
朝北鼻,罗盘神奇宝贝,庞大的鼻子具有巨大的磁力,根据自由状态鼻子的方向就可以确定方位。和小拳石不同,构成朝北鼻身体的主要成分是四氧化三铁而不是二氧化硅,这就阐释了这个岩石系神奇宝贝为什么不具有地面的属性。千龙看着卡蒂狗下垂的耳朵,大概累坏了,把它叫回来是明智的选择:“木守宫,换你上场了!”
到现在也不知道草系克制岩石系的千龙,拿出木守宫的唯一原因,就是暴鲤龙会让他紧张,尽管暴鲤龙比木守宫厉害了太多太多。朝北鼻蓝灰的身体透出了沉稳,紧闭的双眼也让它的形象更加深沉,正是这副毫无杀气的模样让千龙战斗的结果更加难以预料。杜鹃那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已经刻画了这场战斗无可置疑的结果。
“木守宫,用瞪眼绝招。”瞪眼的作用不言而喻,就是通过眼神的气场震慑住对手,然而这是无用功,对于雕像一样没什么感情的朝北鼻来说这不会起到明显作用。木守宫的黄色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朝北鼻也没有做任何反应,就算能够消弱朝北鼻的防御力,那微乎其微的一点效果也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在杜鹃看来,木守宫眼眸里只有单纯无邪的眼神。
“朝北鼻,能量宝石。”晶莹夺目的宝石对商人而言意味着金钱,可是这些宝石到了朝北鼻手里就成为了杀戮的工具,无暇顾及这些宝石转瞬即逝的美丽,木守宫就感觉到了美丽背后隐藏的无情,身如刀割,心如刀割,不久木守宫的身上就爬满了伤痕,那些裹着木守宫的血液滑出去的宝石,在空气中化作了尘埃。
“怎么这么强,木守宫,拉开距离使用草之誓言!”千龙看到朝北鼻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完成了这样壮丽的进攻,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而木守宫刚刚出场,脚步已经不平衡,这是危险的,不知道朝北鼻什么时候再进攻过来,木守宫一定承受不住,必然走上穷途末路。木守宫背后魔法一样变出的的树叶,不是魔法叶,也像是美好的幻觉世界里的,随风共舞的叶片,但是这不能让人静下心来去欣赏了,木守宫需要的是速度,一个让朝北鼻叹为观止的出招速度,草之誓言威力并不大,尽管草系的绝招对岩石系的朝北鼻有成倍的效果,朝北鼻的笨重身体依然纹丝不动。
“结束了它吧,电磁炮!”杜鹃这话说出来,战斗常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学生们都停下来纷纷的议论,准备细心用双眼记录下来朝北鼻的大招使出的一刹那。电流汇聚成金黄色的球,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保留,来自磁铁的磁力与电力的转化达到了极限。电磁炮浮在空中,朝北鼻的鼻子前面,劈啪作响,一旦被这命中,木守宫也就没有活路了。
“木守宫,回避了使用电光石火!”
“锁定!”朝北鼻就像是一台高智能的机器,那么电磁炮就是以电磁为媒介的高能追踪导弹,锁定这个绝招能在短时间内让一切绝招变为必中,木守宫在森林中移动会很快,现在在岩石场地上,敏捷地伸手依旧不逊色,而电磁炮还是捕捉住了木守宫的行踪,终于在木守宫跳落的一刻完满命中木守宫,电流在木守宫身体上窜动,植物体质是绝缘的,可这样爆裂的电压给木守宫的损伤已经不是电击那么简单了,血管还有其他一些组织都被破坏掉了,可以看出来,木守宫身体僵硬,眼神呆滞,口吐绿色液体。“木守宫不能战斗,朝北鼻获胜!”

(三)
深入了战斗,千龙终于把自己对神奇宝贝那些无意义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切身体会到了神奇宝贝会为了战斗作出不懈努力,切身体会到了这不只有神奇宝贝在参与,自己作为训练师也在出力,不是动动嘴作指挥那么简单的,训练师之所以能够带上训练两个字,就是因为神奇宝贝的成长与进步,都离不开训练师的辛勤培育。
“卡蒂狗,再麻烦你一次了。”
没有多说一句话,千龙奉行的理念,让神奇宝贝尽量少战斗就是对神奇宝贝好,这种理念已经在战斗中淡化了,彻彻底底淡化了。卡蒂狗再次跳上了战斗场,对手是自己不擅长对付的岩石系神奇宝贝,而且体力亦不充足,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战斗卡蒂狗的身体会垮掉的。“朝北鼻的身体不适球状的,这样就不能用岩石之间的缝隙缓冲卡蒂狗的钢铁尾,只要能找到机会靠近这个大家伙,卡蒂狗的回转钢铁尾一定可以打败朝北鼻。”千龙心理这样分析道,同时也是在想办法是稳定自己的情绪。“那么准备了,喷射火焰!”
燃烧殆尽果然大幅降低了卡蒂狗的特殊攻击力,喷射火焰的力道的温度都不如原先,而且火焰里夹杂着黑烟,那是碳原子不完全燃烧的产物,因为温度和燃料的不足导致了燃烧不充分,本来火系绝招对岩石系朝北鼻效果就很小,这样的火势对朝北鼻更是不痛不痒。杜鹃早也看出来千龙的这点大失误:“可惜啊,燃烧殆尽就算是火系最强的绝招之一,你也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才可以让卡蒂狗使用这个绝招,这场战斗你输定了,这将会成为最好的前车之鉴,我的学生们在将来的实战中也要引以为戒。朝北鼻,岩石封闭!”
朝北鼻短小的双臂稍稍举起,铺天盖地的巨石从半空中落下,纵横交错,前呼后应。“卡蒂狗!”千龙看到这一幕傻了眼,时间流逝的速度在千龙的眼中变得缓慢。“一定有办法的,可是,卡蒂狗能承受住么...再来一次,燃烧殆尽!”
卡蒂狗没有多想了,想要获胜就必须拼命,燃烧殆尽已经没有那种烧尽云霄的气势,单纯的以卡蒂狗为中心的火堆,火焰十分明亮,可是精通化学的杜鹃知道,火焰越是明亮,就代表燃烧越不充分。威力减弱的燃烧殆尽缓和了岩石封闭的力道,然而卡蒂狗还是被封在岩堆里,这次,已经奄奄一息了,被那么多巨石压迫着,又连续两次燃烧殆尽,卡蒂狗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锁定加电磁炮!”杜鹃认为这是给卡蒂狗的最后一击,因此一定要有一个气吞山河的场面,电磁炮,还是金黄色的电球,夺人眼框的旋转着,电子飞速交换着,不能再拖延了,电磁炮向着卡蒂狗还有那堆巨石飞去,电流光芒的照耀下,卡蒂狗的挣扎,千龙的绝望,显得那么软弱无力,杜鹃还有杜鹃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准备目睹卡蒂狗惨痛倒下的一刻。
电磁炮炸开了重重巨石,岩石碎片飞向四面八方,浓浓的尘土,没有人能看到卡蒂狗经受着怎样的痛苦,千龙嘴巴拉得很长,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卡蒂狗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学生们也为卡蒂狗捏了一把冷汗,尽管他们内心都希望自己的老师杜鹃能够的获得胜利。烟尘消散,朝北鼻挪动过去,笨拙地推开覆盖在卡蒂狗身上的碎石,卡蒂狗,趴在那里,身上还冒着火,闭上了双眼。千龙顿时眼前一片空白,腿软跪倒在战斗场的那一边。
“卡蒂狗无法战斗,朝北鼻获...什么!”
裁判的惊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卡蒂狗发出最后一声咆哮,甩掉了嘴角一点鲜血,重新站了起来,尽管四肢都在颤抖。大概是在电磁炮命中的一瞬间,卡蒂狗竭尽生理极限,使出了第三次的燃烧殆尽,这样内力就抵消了,伤害也就被削减到了最小,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卡蒂狗身上会冒火,当然,三次燃烧殆尽以后,无论是多么训练有素的火系神奇宝贝,体内的燃料应该都用光了。这时候,卡蒂狗和朝北鼻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
“卡蒂狗,跳跃起来使用连续的钢铁尾!”千龙这命令就是为了解恨了,卡蒂狗不是我的神奇宝贝,竟敢把它打得这么惨,下手这么狠,你们这些训练馆主的良心莫不成都被大狼犬吃了!最后一丝力气,卡蒂狗的尾巴发劲,敲打地面借着那一点反作用里,还有燃料耗尽以后更加轻盈的体重跳起,卡蒂狗尾巴是这样的光亮,像是刚刚磨快的刀片一样,旋转着,卡蒂狗的尾巴在朝北鼻的鼻子上,反击,绝不是闹着玩的。接连地鞭挞下,朝北鼻坚硬的身体出现了裂痕,剧烈的摩擦下,朝北鼻光滑的身体变得粗糙而没有光泽。是的,距离这么近,又没有任何防卫措施,朝北鼻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最终倒下了,细小的眼睛,还在倾诉它的遗憾,第一次输给这样的小东西。
“咳咳,朝北鼻无法战斗,卡蒂狗获胜,所以本次战斗的胜利者,是来自天音落花镇的烈午千龙选手!”裁判及时改口了,也没有办法,以他多年裁判的经验,那么被迫战斗的神奇宝贝一般都没有拼死到底的骨气,只是这次的卡蒂狗不是什么被迫战斗的神奇宝贝而已,千龙是救它一命的训练师,卡蒂狗觉得,为千龙卖命还是值得的。在裁判宣读战斗结果后,卡蒂狗也架不住损伤与疲劳倒在了战斗场地上,口中淌着几滴鲜血,赢了,也就没有了压力。

(四)
杜鹃拿来了徽章,交到千龙手里。“请不要责备你的朝北鼻,好么?”
“为什么会责备呢,胜败兵家常事,而且我很欣赏你能用火系的神奇宝贝拼到这个程度,我还要感谢你。”杜鹃说,同时示意学生们靠近这里。“烈午同学,不,烈午老师,你出人意料的战术让我们猝不及防啊,我能不能邀请你到学校去做客呢?我希望你能带给学生们一点有用的知识。”
千龙苦笑了。“对不起,杜鹃小姐,首先这个卡蒂狗不是我的神奇宝贝,其次我对神奇宝贝战斗可以说一无所知,除了我刚才念过的那几个绝招的名字我什么都记不住。”千龙说的是实话,也没有随手翻图鉴的习惯,千龙这两天的战斗都只让神奇宝贝使用那几个相同的绝招而已。“而且,同杜鹃小姐您的战斗,也是我这辈子打赢的第一场战斗。”
千龙说出这话是无意的,杜鹃一时觉得尴尬极了,在旁边的学生听来,这个挑战者从来没有打赢过,今天打赢了他们的老师,是不是就能变相证明或者直接证明这个老师一点也不可靠?千龙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杜鹃的脸色不对,千龙认为那只是打输了战斗不高兴造成的。
“那么,就请烈午老师到学校去游走,和我们的学生交流一下,你意下如何?”
千龙为难着,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又不想任何事情耽误时间,又不好拒绝。“杜鹃小姐,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带我的神奇宝贝去神奇宝贝中心恢复体力,您能接受么?”
“没问题。”杜鹃挥手让学生们回到学校里去,按照各大道馆一天只接受一场比赛的原则,现在也是时候关门了。千龙离开了训练馆向南去,“卡蒂狗现在情况这么不稳定,我又怎么能让它负那么重的伤直接就去什么训练师学校呢?什么训练师学校啊,什么老师啊,都是培养铁石心肠的人用的,卡蒂狗,你认为呢?”
昏睡的卡蒂狗,呜呜回应着,但愿这是表示同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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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
肮脏的智慧


(一)
一般来说,各个城市的神奇宝贝中心里,乔伊小姐除了负责用相关仪器恢复神奇宝贝的体力外,还有时时叮嘱那些对神奇宝贝照顾不周到的训练师,要对神奇宝贝友好,尽管这么说几乎无济于事,基本上各地的神奇宝贝中心,每天都会接到各种濒死的神奇宝贝,有的是刚刚从野外捕获来了,因为自己的宁死不屈而遭到了毒打,也有的训练师对神奇宝贝进行凶残的训练,让它们的身体不堪重负最终垮掉了,乔伊们也无可奈何,这个年代神奇宝贝战斗就是人类的一切。
千龙的卡蒂狗,却是自愿战斗到再也站不起来的那一刻的。乔伊小姐看到千龙不像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也就跟千龙厉害起来了:“你这样也配做训练师么,我当护士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受重伤的神奇宝贝,也没有见到这样伤到吐血才送来神奇宝贝中心的,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神奇宝贝啊,我看这是你直接下的毒手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呐...”
千龙默不作声,至少千龙认为卡蒂狗这幅模样,也是自己的错,战斗过后千龙冷静下来,才觉得有些歉疚,更何况,千龙用卡蒂狗的体力换来一枚小小的徽章,某种程度上千龙这就成为了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为了利益不顾神奇宝贝死活的那种人。“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换是别的训练师,一定会把责任推到卡蒂狗身上,推得一干二净。

(二)
卡纳兹市训练师学校,从外面看像是二十世纪初的欧洲学堂,可是进入内部却是先进的教学设备还有各种千龙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从校园地图来看,这个学校的设施以战斗场和教室为主,大概就是教授理论还有实战。所谓是实战,就是这里的学生用那些被严重洗脑的会听所有人话的神奇宝贝去运用课堂上所学的知识,笔试和实战不通过,学生是拿不到学分的。
杜鹃把千龙带到教室里,班里的学生跟千龙差不多一边高,但是都比千龙小很多,这些学生都是接近十岁即将面临着毕业考试的孩子们,千却也活了十三个春秋,着只能证明千龙太矮了。杜鹃打开投影仪,改换了严肃的口气:“同学们好,这是今天的挑战者烈午千龙老师,今天老师我败在了这个训练师手上,我这次特别请他来和大家交流,你们要向他学习!”
“欢迎烈午老师!”全班同学拉长音异口同声说,杜鹃经常把挑战者带到学校来,这些学生都已经习惯了这些套路。轮到千龙开口的时候,千龙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既不是周游过世界各地的资深训练师,也不懂培养神奇宝贝的基本方法,而且毫无疑问千龙对于神奇宝贝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这个学校的毕业生们,同样也远远不如那些一年级的孩子们。
看千龙迟迟没有开口,教师角落里的一个戴反帽子的孩子站了起来,这个男孩个子比千龙还高,面相比千龙就年轻了许多,脖子上系着橙色的丝巾,象征着这个年龄的孩子们应有的活力。“烈午先生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怒颜冲,称呼我小冲就好,我想试问烈午先生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毕业成绩如何?”
正问到了千龙的死穴,千龙从没有上过学的,在家看公益节目好不容易认识了字,也没有专门对于神奇宝贝常识进行过系统研究。“对不起,我没上过学,自然也没有什么毕业成绩。”
“那么您是否介意我问您一些训练师要掌握的的基本要领?”
“小冲,太不礼貌了!”杜鹃说,本能地手伸向教鞭,无奈有外人在这里不好意思动手,如果自己请来的人被学生问住,这个老师的面子就更没地方放了。千龙斟酌片刻点了点头,小冲随即拿出了课堂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但凡看到一些重点难点,无一不向千龙提问。“具有两个属性的神奇宝贝,怎样组合属性会没有弱点?又有哪几只是这个属性的组合?威力最大有没有反效果的绝招叫什么名字,属性是什么?...”不出所料,千龙面对任何一个问题都哑口无言,甚至听不懂这个学生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全都不知道。”千龙惭愧地说,同时也察觉到不对劲,这个学生提问自己的无一不是神奇宝贝战斗的知识,对于如何照顾神奇宝贝,如何和神奇宝贝相处,神奇宝贝受伤了应该如何处理,小冲一点也没有提问。“不过,你没有学过怎样照顾神奇宝贝么?”
“那是文科生学的,我们可是理科实验班!”小冲趾高气扬地说,言语里显出了对所谓文科生的不屑,事实上无论在哪个国家,文科生的智商和情商都是远远高于理科生的。“毕业考试的时候我们只考这些,只要考过了这些就可以获得成为训练师的资格,全校前三名还可以获得免于收集徽章直接参加下届神奇宝贝联盟的权利呢,学习照顾神奇宝贝的文科生们,将来走出学校充其量也就当个饲养员什么的,一点前途也没有。”
“混帐!这是你们这学校教给你们的!”千龙的愤怒蕴含很久,同时身边刚刚恢复体力的卡蒂狗也随着千龙发出了吼声,毕竟卡蒂狗也听的懂人类语言。“难道你是训练师就不用照顾神奇宝贝了么?换句话说,纵使你有一个世界第一强的神奇宝贝,这个神奇宝贝生病了,你该怎么办?难道你就等着它活活病死不要这个神奇宝贝了么?”
这次轮到小冲哑口无言了,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小冲上学的这四年里,只是一直在幻想自己成为训练师以后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形象,幻想着自己一旦取得了神奇宝贝联盟的冠军以后的获奖感言,照顾神奇宝贝这种麻烦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但是这个年龄的学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那么烈午先生,您是否介意和我来一场比赛呢?如果我赢了,理所应当就能够证明您的培育方法是落后的,照顾神奇宝贝是训练师没有必要掌握的。”
“烈午老师,您觉得呢?”杜鹃问道,其实她心里想的,小冲是自己班里成绩数一数二的学生,对于神奇宝贝战斗可以算是精通,把学校里最强的神奇宝贝拿给他,小冲一定可以打败千龙的神奇宝贝,这样也算是让学生帮自己雪耻了。
“好吧,我接受。”千龙眼神可怕起来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神奇宝贝到底需要什么。杜鹃准备引领学生们还有千龙去学校战斗场,小冲把课本和练习册翻出来,开始了战前最后的临阵磨枪。

(三)
卡纳兹训练师学校的战斗场规模很大,仅次于训练馆的战斗场,而且还是室内的,就算天气不利也能正常进行战斗。杜鹃和学生们在一旁落座,小冲拿来学校里公用的神奇宝贝球,得意洋洋,已经获胜了似的:“一只神奇宝贝决胜负,烈午先生,去吧,森林蜥蜴!”
森林蜥蜴,蜥蜴神奇宝贝,木守宫的进化形态,尾巴变得较短,但手臂上多了一对刀叶,身上的叶子能在躲藏时作为伪装,擅长爬树,可以能轻松的在森林中行动。“原来如此,我的木守宫进化了就长这个样子...”千龙拿回去图鉴,摸出来那个有些发蓝的神奇宝贝球,还是有些犹豫,认为自己不够实力命令这个神奇宝贝。“暴鲤龙,战斗准备!”
学生们哗然一片,第一次亲眼目睹体型这么大的神奇宝贝,,兴奋,尖叫,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暴鲤龙,断裂的胡须仍然没有长出来,恐怕这辈子也不会长出来了,那也是千龙的暴鲤龙和同类与众不同的重要标志。没有反抗,暴鲤龙乖乖服从于千龙,不为任何理由,不求任何回报,即使千龙没有为暴鲤龙付出什么,也根本不会运用暴鲤龙进行战斗。
“我来充当裁判吧,战斗开始!”杜鹃手上没有旗子,就挥手示意了。
“森林蜥蜴,刃叶斩!”小冲自信而轻蔑地喊出口,脑海里数字高速交换着,已经差不多算出了刃叶斩对暴鲤龙的伤害,可笑的是,小冲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刃叶斩的模样,就如同没有做过实验却能够做出那么多题目的中国学生一样可笑。刃叶斩,那是森林蜥蜴招牌绝招,手臂两侧的叶片本来是柔软坚韧而富有弹性的,当森林蜥蜴将力量集中到手臂两侧以后,这叶片就变得锋利坚硬并且伸长很多就像刀片一样。这里又是陆地场地,暴鲤龙身体目标比较大,几乎无法躲避任何攻击,任由森林蜥蜴两手的刃叶交叉砍杀暴鲤龙,在暴鲤龙的脸上留下鲜红的十字。
“暴鲤龙,冲击绝招!”千龙吸取了上次烧毁森林的教训,在这个地方诸如龙卷风或者龙之怒之类的绝招都不可以使用,否则将会伤到围观的学生,但是这样保守,暴鲤龙也只剩下冲击这样没什么意义的本能攻击可以用了,森林蜥蜴很容易就跳开了,尾巴甩在暴鲤龙脸上,引来旁边学生一阵嘲笑。在他们眼中冲击这类绝招,就是神奇宝贝的战斗中可以忽略不计的绝招。
“居然还会用冲击,这里的神奇宝贝一般都忘了那种绝招怎么用了呢,森林蜥蜴,能量球!”森林蜥蜴张开嘴,刃叶的劲力化为无形,深绿色带着营养的波导聚合起来,形成了球体,暴鲤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森林蜥蜴尾巴拍打自己的那一下,能量球带着森林蜥蜴的体温就向暴鲤龙飞过来,一阵爆炸,绿色的汁液粘住了了暴鲤龙的眼睛。小冲越发得意:“看到没有,这就是严酷训练下神奇宝贝的实力,暴鲤龙砸在你手上真是可惜,那么多了不起的绝招你都不敢用!”
“什么叫不敢用,暴鲤龙,龙之怒!”千龙平时没什么气焰,但是这种涉及真理的问题上千龙绝对不会好脾气。学生们停止了议论,课本上对龙之怒的解释比较抽象,今天难得亲眼见识,暴鲤龙深邃的喉咙环绕着雷电与火焰交织的蓝色流体,暴鲤龙的愤怒转化为了波动的力量,在鲤鱼王时代受尽屈辱的愤怒,被森林蜥蜴连续攻击羞辱的愤怒,一并释放,蓝色没有温度的火焰,捕捉了森林蜥蜴的身体,如同无数条刚出生的小龙在森林蜥蜴身体上蠕动着,撕咬着,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绝招应该改名叫龙之贪婪而不是龙之怒。森林蜥蜴的身体冒着滚滚青烟,嘴巴抽搐着,不过森林蜥蜴好歹是学校的顶尖神奇宝贝,不可能被这一击就打倒。
旁边的学生都大呼小叫,教材上把龙之怒描绘得很美丽,可是近距离接触给人的感觉只有恐怖。小冲的态度终于沉稳了一些,课本上说面对任何对手都不应该懈怠,更何况是暴鲤龙,这个种族540的大家伙:“森林蜥蜴,剑舞以后用刃叶斩!”
极速能量聚集,森林蜥蜴的眼神改变了,黄色的眼睛里泛出阵阵红晕,周围空气变得凝重,剑舞可以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物理攻击力,在实战中非常实用。千龙没等森林蜥蜴攻过来也准备先发制人了:“暴鲤龙,不要让他得逞了,雷电!”
蓝色的躯体带着奔腾的电流,簌簌作响,这样的高压电作用,旁边学生都听不清互相都在说什么,能确定的是这里越来越不安全,这些没有见识过大威力绝招的孩子们面对这种情景手足无措。雷电从暴鲤龙生红的大口里喷出来,气势汹汹,响声更加剧烈,森林蜥蜴攻击的路径恰好和雷电的攻击轨道吻合,被雷电直接命中,森林蜥蜴哀鸣着陷入硬直状态,超强的电击让森林蜥蜴还有旁边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只有暴鲤龙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自己是鲤鱼王的时候,怎样被其他神奇宝贝欺负来着,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们了!
森林蜥蜴身上还有电流窜动,估计是麻痹了,动作也迟钝了一些。“森林蜥蜴你在做什么啊,怎么可以输给这种打酱油的路人,刃叶斩!”体力的减少让森林蜥蜴能量有些提升了,是森林蜥蜴的深绿特性的作用,剑舞的效果也还在,双臂,刃叶犹如绿色的长鞭,又好像森林深处神灵对入侵者的惩罚,大概没有哪个神奇宝贝可以挡住这样的攻击了。
“暴鲤龙,龙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千龙也学会了无情,暴鲤龙旋转着身体,气流从关节之间的缝隙涌出,中心风速达到三百米每秒的向心暴风,烘托着仇恨的空气涡旋,似乎要拆掉这个战斗场一样。千龙没有任何顾虑了,心里想的,拆掉这个学校,对那些被奴役的神奇宝贝也是一个福音。森林蜥蜴没能发挥出剑舞以后的攻击力,被龙卷风吃了进去,不仅仅是旋转了,好象是一只手在揉捏森林蜥蜴,想要把它揉碎,捏碎,撕碎,碾碎。
龙卷风减弱了,森林蜥蜴摔倒地上,绿色高傲的皮肤被撕裂好几块,头上的长叶子已然扭曲。杜鹃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千龙赢了这所学校里最强的神奇宝贝之一:“森...森林蜥蜴不能战斗,暴鲤龙获胜,所以本场比赛的胜出者是,烈午千龙老师。”

(四)
千龙有生以来打赢了第二场比赛,都是在同一个城市,面对相关联的一些人。憋着一肚子的话,千龙把学生聚到自己跟前,毫无保留:“你们看到了,就是你们玩命训练出来了神奇宝贝不一定是最强的,神奇宝贝因个体而异,每只神奇宝贝都有它的特点,也有一个战斗的最高限度,或许你和神奇宝贝都想变强,然而这个最高极限是你无法逾越的,因此,不如去用心珍爱你的神奇宝贝们,它们或许就会为了你的爱和付出创造奇迹,这就是你们老师败在我手里的原因。”
说出这话有点心痛,卡蒂狗鲜血满面的情景似乎在眼前重演了。小冲同学,默默待在一边,一字不漏记录着千龙说的话,这些感性的认识不能给他的学业带来明确的帮助,但是在小冲当上真正的神奇宝贝训练师以后,千龙的这些感慨,都是够他受用一辈子的。“不要跟我说你们明白,你们没有替神奇宝贝挨打过,没有尝过超铁暴龙的臂锤是什么滋味,你们不会明白的。”
“谢谢你了,烈午老师,我代表全校学生感谢你。”杜鹃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精致盒子。“这是特攻之源,给神奇宝贝喝下这瓶药可以增强神奇宝贝的特殊攻击力,立即见效,如果你还要继续挑战各个训练馆,最近的训练馆在武斗镇,你需要回到橙华森林南面去渡海过去,一般人需要租船过去,不过烈午老师拥有暴鲤龙,你让暴鲤龙驮着你过海就行了。”
“卡纳兹市北面又是什么?”千龙问,收回了暴鲤龙。
“流星瀑布还有绿茵隧道,准确说绿茵隧道在东北部,但是我不建议你到那边去,流星瀑布里有龙系神奇宝贝栖息,一旦你惹怒了它们可能就葬身在那里,绿茵隧道通往绿茵市,可是最近被落石封住了无法通行,所以你还是直接到海的那边去武斗镇吧。”杜鹃没了羡慕嫉妒恨,千龙独到的见解对她教学方面和培养神奇宝贝方面的帮助是无穷无尽的。
“谢谢你了,杜鹃小姐。”千龙不打算再逗留下去,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渡海去武斗镇,以暴鲤龙的能力可以轻松完成这项任务。告别了簇拥的学生,千龙也没有多看一眼这所学校,无论到哪里都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情让千龙失望,在这里千龙是一个异类,可是又有谁能说千龙错了呢?如果世人都认为他错了,那么神奇宝贝和人类还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么?

(五)
回到了橙华森林的边缘,一片死寂,自然生长的数目不知道要几个轮回才能长成繁茂的树林,星星之火烧毁一座森林只在弹指之间。焦黑的颜色和烧焦的气味没有散去,千龙还是尽量避开那些神奇宝贝可能出没的地方,尽快赶路,绝不惹是生非。
不惹事也是不可能的,千龙小跑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除了自己和卡蒂狗,还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却难以捕捉,自己跑这个声音就出现,一旦自己停下这个声音也随之消失。“我们被跟踪了?”千龙有些紧张,莫不成是森林里潜藏的神灵出来复仇了?尽管千龙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或者有鬼这回事。“卡蒂狗,使用朝之阳把它引诱出来!”
以卡蒂狗为中心,和煦的阳光照射进森林里,被朝之阳普照的地方,又恢复了那一份森林特有的绿色。可是没有预期的效果,跟踪千龙的人,或许不是人,没有被引出来,千龙和卡蒂狗不走动,也听不见隐藏在森林里的那个活物走动的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躲在森林里?”千龙大喊大叫给自己壮胆。“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就钻出来把我宰了啊!”
“阿勃梭鲁!”烧焦的草丛里,白色的毛发显得那么注目,黑色的脸庞埋藏在纯白的毛发之间,惹人害怕,千龙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立刻不寒而栗,感到这是不祥之兆,而且右侧头部有着镰刀状的角,如同弯弯的月亮,即使那是黑色的镰刀,但是在茫茫宇宙之中如果没有太阳的恩赐,月亮也不过是黑色的球体。
灾兽,灾厄神奇宝贝,人类把它当作不祥之兆,凡是灾兽出没的地方,通常都会有海啸或者地震之类的灾难发生,主要栖息于险峻的山地。“险峻的山地?这里是森林啊,而且还是被烧坏的森林啊。”更加印证了千龙本能的恐惧,图鉴上的文字解释了一切。“难道说,卡蒂狗的燃烧殆尽带来的森林大火,其实是责任在这个家伙的身上么?”
千龙的话激怒了灾兽,灾兽吼叫着想表达什么,说不出口,神奇宝贝不会说人话,除了极少数基因突变具有声带系统以外都不具备这个能力,比如某部动画中某个邪恶组织的喵喵,当然芳缘地区的人们大多数还是没见过喵喵这种神奇宝贝的。何况千龙面前的野生神奇宝贝是灾兽,这个攻击力极强又行动不算迟钝的家伙,发怒起来可不好对付。

而且也很难解释为什么灾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不好意思,那是我的猎物!”紫色燕尾服,这象征着什么无需再解释,行风的出现告诉了千龙,这个灾兽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灾兽,稀有而强大的神奇宝贝,你看到它的雪白的皮毛了么,可惜我不是贩卖神奇宝贝的商人,我抓这只灾兽只有战斗方面的目的,请你回避一下。”
千龙不做声了,灾兽示威的对象立刻转向了突然出现的行风。“这种带来灾厄的神奇宝贝落入我的口袋,需要多大的勇气,佩服我吧,黄毛小鬼。”行风不改以往的狂妄,丝毫没有注意到灾兽,对于灾难或是灾厄一类的词汇异常敏感,行风所说的话让灾兽更加激动。“沼跃鱼和吼爆弹,就用你们了!”
大概行风也心里没底,所以拿出了两个神奇宝贝,吼爆弹,是擅长运用噪音作战的神奇宝贝,从双耳和巨大的嘴巴发出的声波可以毁坏一辆卡车。那是多大一张嘴啊,仿佛是在那个蓝色的神奇宝贝的肚子上开了一个洞一般。灾兽蓄势待发,却没有主动出击,做好一切准备打算试探一下这个训练师的实力再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沼跃鱼水炮,吼爆弹用噪音削弱灾兽的防御力。”行风渴望得到灾兽很久了,看样子这是早就想好的配合战术。吼爆弹的嗓门实在是惊天动地,行风老早捂住了耳朵,一旁的千龙想要捂住耳朵,无奈在声波的震动下四肢无法动弹,灾兽也是一样的,几乎不能动,可以行动的只有沼跃鱼和吼爆弹,大概早就做了让沼跃鱼不怕噪音的措施吧,强烈的水柱,带着水系神奇宝贝的尊严,向噪音中的灾兽冲去,无可动弹的灾兽只能任由水炮冲蚀,不能做任何反击。
吼爆弹停止了制造噪音,行风和千龙,总算松了一口气。“吼爆弹跳起来用践踏,沼跃鱼用泥浆喷射封住灾兽的行动。”又是组合攻击,灾兽已经做好了准备,积蓄力量制造出来绿色的保护膜,将吼爆弹的大脚和泥浆束弹开很远,这招叫保护,用一层脆弱的保护膜暂时抵抗敌人的攻击,这招连续使用容易失败,而且处在保护膜里面的神奇宝贝也不能发动攻击,因此使用保护作为抵抗手段也不是长久的战略。连续攻势之下,灾兽的保护膜破开了一个缺口。
谁能想到,运用体力制造保护膜的同时,灾兽在保护膜内部也在为绝招做准备,当保护膜完全被泥浆喷射和践踏破坏的时候,灾兽身边已经荡起来阵阵旋风。镰鼬,就是旋风刀,具有风一样的速度,也具有飓风的破坏力,两股旋风刀分别飞向沼跃鱼和吼爆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两只神奇宝贝都没有任何准备就遭到了直接攻击,仿佛都被会心一击似的。
“该死,早知道没有感觉到压力就应该想到,这个灾兽的特性是强运!而且镰鼬本来也是急所技,这下还能打么?”行风叫骂着,证明了他的修炼程度也还是不够,所谓急所技,就是在战斗中容易命中要害的绝招,比如橙华道馆过动猿的切裂。没等行风在下命令,灾兽的身体迅速地消失,本以为灾兽逃脱了,没成想又在沼跃鱼和吼爆弹背后分别出现,头上的镰刀挂着黑暗的气息,重重地斩杀沼跃鱼和吼爆弹。
“暗算和试刀!早该想到。”行风再怎么骂也没有用了,沼跃鱼和吼爆弹双双被打败,二打一都打不过这只灾兽,灾兽自然顺理成章不会屈服在这个训练师手上。千龙在一旁,心中默默为灾兽庆幸,幸好你没有落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手里。行风回过头来,紫色的燕尾随之飘逸:“烈午千龙,你记住,这只灾兽是我的猎物,你不准抓它!”
还是对实力不自信,否则你怎么需要警告这种不爱战斗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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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6 15:01: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话
绝望之航行

(一)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讨厌这个穿着紫色燕尾服的人,或者说这个人是千龙看来的衣冠禽兽,也要避免毫无意义的争端。人固趣舍万殊,千龙认为,既然不同的人生活方式甚至生存方式千差万别,那么让别人接受自己的生存方式注定是徒劳无功的。灾兽就那样没有了踪迹,带着对人类更深的不解离去了,行风,不断地骂骂咧咧也无济于事了,是否与灾兽还能相见,是否能够捕获那个灾兽,还看行风的品德造化够不够资格。
“懒得跟你这种乡巴佬争执,我还要去完成的任务呢,抓不到那个四处游走的灾兽,我拿什么来宣扬我们弘岩家族的神勇呢?”行风这话出口不完全是吹牛,弘岩家族里确实涌出了不少精英训练师,这些训练师同时也是具有先进商业头脑的人才。千龙从行风浑浊的眼睛里,看到满是急功近利的炽焰,炽焰上飘着浓烟黑烟,仿佛让着眼睛进一步浑浊。
“行风少爷您赶快完成任务去啊,何苦和我这样的乡巴佬斤斤计较?”千龙也不该骂人不吐脏字的风格,目的还是让行风有借口趁早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满是死灰的森林,也不是适合对战或者吵架的地方。本来在芳缘地区里,千龙就一个朋友也没有——可能找遍整个国家也没有,那么千龙就更要避免不该有的麻烦为一些可笑的理由爬上身。
“好笑,我这种人怎么能跟您斤斤计较,都不该跟你说话。”
“可不是么,我也没见过世面怎么能跟您比啊?”
“就让你长长见识吧,你知道我为什么死也要抓住那个灾兽吗?”行风问这个问题显然不是让千龙回答的,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轴,熟练地一抖,那张画像即是刚才那只灾兽,眼神的刻画是神似的,疑惑还有灾难的气息。“灾兽这种神奇宝贝一般是没有人抓的,那些没有文化的人都觉得这是会带来灾难的神奇宝贝,然而我们这些受过贵族教育的训练师却明白,灾兽不是带来灾难,而是预测灾难并且带给当地的生灵的...因此,这样的神奇宝贝在联盟上更加出其不意一些,更何况,这个灾兽的颜色,和你图鉴上灾兽的颜色不一样吧?”
这么一说千龙刚刚想起来,图鉴上灾兽的脸色是纯黑的,刚才的灾兽脸色却有点发红。行风一甩燕尾背对着千龙:“那个灾兽的颜色很特殊,学术上管这种现象叫做神奇宝贝的闪光,那个灾兽就是闪光神奇宝贝,虽然并没有特别厉害,这种颜色也能象征我们的地位...”甩着燕尾离开了,千龙不可能再说一句话,看着行风穿着皮鞋在森林里,走走碰碰,千龙也觉得可笑了,走另一条更偏僻的小路走出了森林,没遇到什么野生的神奇宝贝,大概都烧得一点体力里也没有了。千龙也不留意身边的荒芜了,与其有时间忏悔,还不如趁早赶路,也好忘却这个地方。

海边,有雾,这附近除了千龙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其他什么活物。“暴鲤龙!”被千龙收服这么多天,暴鲤龙难得有有机会回到这片海域里,感受着清澈的海水滋润它的每一个细胞,这样的享受,让它仿佛不记得曾经的屈辱,脸上高傲的表情稍稍放松了。千龙上次和暴鲤龙配合成功打赢了比赛,让他有信心和暴鲤龙说话:“暴鲤龙,这次可能要辛苦你了,从这里往南去载我到武斗镇,可不可以?到了那边一定让你好好休息。”
“吼!”还算通人性的暴鲤龙,底下长长的身躯,教千龙跳上来。待到千龙爬在暴鲤龙的头顶,又发觉自己是何等渺小,感到了那冰凉的鳞片上流出的对大海的憧憬。千龙又不放心起来,一旦暴鲤龙野性爆发在海上乱舞,自己岂不是就要命丧大海了?

(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千龙趴在暴鲤龙的头顶上睡着了。对于武斗镇的方位,暴鲤龙也可以通过海水流向的变化还有磁场的不同大致判断,当然,大体上就在正南方向这是不会错的。
突如其来的雨点打在千龙的脸上,惊醒了噩梦之中的千龙。仿佛在一瞬间大雨倾盆了,而千龙醒来以后才发现,噩梦并没有结束——暴鲤龙停留在原地不再前进,矗立在海上,旁边围绕着半透明的,两块巨大的红宝石点缀在两侧的神奇宝贝们。没有训练师的命令,暴鲤龙就算被打死也不会轻举妄动,甚至不敢主动还手。玛瑙水母,随波逐流的水母神奇宝贝,身体里藏有毒针,除此以外身体几乎是水构成的,被冲到海岸上会立刻脱水而死。毒刺水母,是拥有一只巨大毒刺与超过八十只灵活触手的水母神奇宝贝,战斗中一旦抓住对手就会用毒液使其变得虚弱,至死方休。
“至少有五十只吧...”千龙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暴鲤龙身上了,他并不知道海里的大多数玛瑙水母都只是其他深海水系神奇宝贝的饲料,仅仅是有毒,让他觉得这种神奇宝贝很可怕。雨天,千龙的视线变得模糊,却让生活在水里的神奇宝贝更加凶狠,暴鲤龙,体内的水已经开始流动了。“暴鲤龙,冲浪,记得别把我摔下去。”
在茫茫大海里,冲浪成了最容易杀人的绝招,掀起的巨浪就像是海水筑成的墙壁,一堵墙的倒塌,就是又一堵墙的竖立,惊涛骇浪,澎湃汹涌,玛瑙水母们,因为身体几乎没有重量被大海浪卷起卷落,像木偶一样被操控无力反击,当然,雨势也强化了冲浪的威力。有的水母试图喷射毒液或是毒针予以反击,却无奈被又一拨涌起的海浪稀释,即使是超音波,也在海水起伏的响声中被冲垮。千龙坐在暴鲤龙头上抓紧了暴鲤龙的头冠,好几次差点摔下去,要知道在海里和这么多神奇宝贝战斗不能分散精力,就算千龙被冲到中国,暴鲤龙也不会察觉出来的。
赢了么?似乎并没有,海水平息过后,大多数杂鱼水母都被冲跑了,甚至有的刚出生的玛瑙水母直接被海浪打烂,红宝石在雨水中起伏。然而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最后一只毒刺水母,还没有被冲走,原来这才是最厉害的一个,不仅个头比其他毒刺水母大很多,身体下方的毒刺也一样更加巨大。毒刺水母抬起来那支毒杀了无数神奇宝贝的蓝色毒刺,隐秘的口腔里射出了泥浆——被紫色毒液包裹的泥浆,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恶臭,也是毒系神奇宝贝的绝招,泥炸弹。泥炸弹在雨中丝毫没有被冲淡的意思,一个漂亮的斜抛,直接黏在暴鲤龙的腹部,暴鲤龙迅速被泥浆腐蚀着鳞片,体力被毒液迅速剥夺。
“龙之怒!”面对这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异类,没必要手软了,用龙之怒足够一锤定音,在风雨中与澎湃的巨浪中,龙之怒,这不需要温度来维持的青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乍看之下就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龙头,企图毁灭所接触到的一切。这巨大的爆弹,将毒刺水母逼迫到无路可退,爆炸,掀起白花花的浪花组成的蘑菇云,毒刺水母被轰炸起来,位于浪花的顶端,短暂的停留过后,是无情的坠落。水尾回复的时候,毒刺水母已经沉到了海底,不见踪影。
尽管成功击退了很多自不量力的野生神奇宝贝,但冲浪和龙之怒的输出大大消耗了暴鲤龙的能量,而且泥炸弹的毒效果还在持续着。“该死,这么氤氲连绵的,也看不出来武斗镇在哪边啊,到底还有多远...”千龙抱怨着,暴鲤龙没有使用任何绝招,游动时候却遥遥晃晃起来,莫不是要晕倒了?
果然是晕倒了,暴鲤龙的全部体力都拿来和毒素作斗争,勉强缓解了毒液的威胁,但是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哀嚎声中,暴鲤龙倒在了大海里,千龙自然没能幸免坠入水中,双手在海浪冲刷下紧紧抓着暴鲤龙的头冠,这次轮到这个人类亲自体验被冲浪攻击的滋味了。这个波浪,不是神奇宝贝的绝招,而是大自然的呼唤,大自然的惩罚,将千龙和暴鲤龙冲刷往未知的方向,就像一只企图把他们拉去地狱的手,没有温度,只有力度。

(三)
重复着同一个梦。无论哪次意外晕倒,相同的画面都会在千龙的精神世界里出现,是的,那个如同一缕黑烟一样的轻盈的神奇宝贝,一次又一次闯进千龙的梦里。那蓝宝石一样的双眼让千龙心虚,这个蓝宝石绝不是华贵的象征,而是残酷的象征,看着那双眼睛,莫名的负罪感涌上千龙的心头。“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只是为了神奇宝贝啊!”
千龙此话一出,不知名的神奇宝贝一触即发,双手化作杀人的刀,没有光泽的刀,划过千龙脆弱的骨骼与肌肉,千龙感觉到了自己被肢解的非人痛楚,听见了肌肉与骨骼一同被撕碎或断裂同时刺耳的声音,鲜血涌上了千龙的眼球,一切变得模糊,那黑烟,好象是神奇宝贝,又好像不是神奇宝贝。痛感如此清晰,又飘忽不定。
尽管没有被残杀,惨叫声却成为了事实,千龙惊醒的时候,不知道被冲上了何处的沙滩,至少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橙华市与卡纳兹市之间的那个海滩,也不是武斗镇旁边那个热闹的海滩。暴鲤龙也躺在岸边,尚有最后一丝气息,千龙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自己的暴鲤龙,因为那残缺的胡须。“又是那个梦,下次再做这个梦直接无视掉算了...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追杀我?”
看到暴鲤龙还在旁边,千龙多少有了点安全感。“回来吧,暴鲤龙,还有,卡蒂狗。”渡海之前千龙为了以防万一,将卡蒂狗收进了神奇宝贝球里,没料到所谓的意外竟然真实发生了。刚钻出来神奇宝贝,卡蒂狗没有留意训练师是不是几近崩溃,而是发出了急促的低鸣声,这块陆地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不对劲的东西,大概就是那样吓得千龙魂不附体的东西——同样也大概是被冲上岸边的一个人,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人,不是活人,身上的皮肤与肌肉都是干枯紧贴骨头的,暗黄色的骨头从腐肉里露出来,依稀可见,完全糜烂的半边脸下依旧保持着表情的颅骨,如果不是生前受了什么莫大的痛苦,如果不是生前在漩涡之类的环境里挣扎过,或者死后被食肉性神奇宝贝啮噬过,也不至于落得这般面目全非的模样。
“相比之下我活下来了,我还算幸运。”千龙这样调节自己的心情,完全不知身处何地,完全不知漂流到什么样一个海中孤岛,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一个人类经过这里。卡蒂狗的异样不只体现在叫声里,壮胆一步一步靠近那具干尸,仔细打量起来,千龙从小没什么见识,对于死亡的敏感程度并不深,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懂死的孩子不怕死。
“嗷...”卡蒂狗对人类的尸体有种特别的抵触,如同相似的事情也会降临在它的身上。或许是错觉,千龙在海边竟然听不到海洋的声音。一切陷入了不可形容的安静,而且还不是那种美好的安静。“什么!”千龙不自然的一个冷战,刚才那么极短暂的一瞬间里,千龙发觉那个腐烂尸体的一只手似乎抽了起来。毕竟千龙对鬼故事或者灵异事件没有概念,也不会用‘世界上没有鬼’这种话来缓和情绪,那眨眼间的一幕,让他的脑浆里迸发出了无限的阴影与恐惧。
恐怕这是真的,已经不是恐惧能够表达一个人心情的时候了,那死尸如梦初醒,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头骨的眼眶中窜动而出,好像名画中的鬼魂发光的眼睛,不过这尸体在残废的神经支持下,溃烂的身体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怨气,缓缓站立起来。当然,这种尸体不能被称作鬼魂或者幽灵,在科学界它有一个专有名词,僵尸。
“冷静,冷静...”千龙多少还是在文学作品中多僵尸这种东西有一点了解,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这种介于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之间的物体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努力劝说自己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随着僵尸慢慢靠近自己,僵尸身上那种只有变质食物才带有的刺激性气味逐渐清晰。只有面对现实了,那个僵尸是客观存在的。
“卡蒂狗,呃,可以喷射火焰么?”千龙用的是一种商量的口吻,脸上的表情非常僵硬,不亚于那个僵尸。从卡蒂狗的角度出发,早就看这个僵尸不顺眼了,喷火,这么简单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橙红色甚至有些发白的火焰随即喷出,话说上次达到了卡纳兹道馆的小拳石和朝北鼻以后卡蒂狗的能力也进一步增强了。明亮的烈火没有一丝黑烟,说明燃烧被充分氧化了,这样的氧化应该足以将骨头烧成灰烬。
预料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僵尸仿佛浴火重生一般,火焰的洗礼过后,手里竟举着一枚墨绿与纯黑交替的神奇宝贝球。最恐怖的还不只这样,僵尸的一嘴歪曲的牙齿翕张着,人类的语言竟然从这个神经被破坏的僵尸口中出现,声音像是搁置了几百年没有用的留声机:“为什么...攻击我...我是善良的...死了....我也是...训练师...我要对战...对战...”
千龙还在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墨绿色的球缓缓敞开,尘封已久的阴晦得以释放,没有神奇宝贝球特有的光芒,换句话说,这个神奇宝贝出场的时候吞食了空气中原有的光芒,泡沫一样扩散的黑暗,覆盖着黑烟似的步,布满裂痕的骷髅面具,这便是迷魂神奇宝贝 夜骷颅,具有穿越有形物体的能力。然而这个神奇宝贝是幽灵系的,严格来说没有实体,除了骷髅面具以外这就是一团黑灰的气体。它的出现让千龙觉得灵魂游离,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个浮游的小东西绝对不像那么简单,而且,和一个僵尸的神奇宝贝对战?开什么玩笑!”千龙想要退缩,攥不紧的拳头还有满手的汗表现出了它的情绪。而卡蒂狗刚刚的喷射火焰才算是热身而已,它体内的全部燃料都流动了起来,预热了起来,只等千龙一声令下,卡蒂狗就可以发挥全部的火力。
“夜骷颅...影子球。”僵尸慢吞吞的声音让人不爽,千龙还没有接受战斗就已经让神奇宝贝攻过来,不过千龙的感官不够敏锐,几乎是僵尸下命令的前一刻夜骷颅就发动了攻击,似乎没有听到僵尸的话——影子球,紫黑一片被闪电状流动态的物质包裹的球体,让阴影化作实体,强大的量子力浮现在空气中。即使夜骷颅移动的速度不快,影子球飞出去的速度也绝对不慢,卡蒂狗眼前立刻一片黑,影子球的爆炸没有烟雾粉尘,只有阴影的扩散,让卡蒂狗全身都笼罩在黑暗的恐惧之下,也让千龙看不到卡蒂狗的位置。
“喷射火焰,卡蒂狗。”明亮的火焰从阴影里冲出,热气从内部突破了阴影的围剿,火焰也丝毫不差将夜骷颅卷了进去。在卡蒂狗喷火的同时,千龙也疑惑难解,僵尸这种东西,按理说被火焚烧以后应该连渣都不剩,可是这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灵性反而更加旺盛了。夜骷颅的面具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火攻之下它是否痛苦,连续喷火的卡蒂狗冒汗了,才勉强停止进攻。
“暗影...击。”僵尸的语速越来越慢,这个攻击指示简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但这并不耽误夜骷颅的进攻,暗影击,和影子球的伤害原理相似,但是威力稍弱一些,相对应的,这招的出招速度可以忽略不计,不可估量的速度,漆黑的阴影飞向卡蒂狗,不定型的阴影仿佛就黏黏糊糊的浆状物,想把卡蒂狗锁闭在永恒的黑暗里。
“火焰车!”从内而外旋转爆出的火焰与阴影抗衡,然而暗影却一点一点渗入了卡蒂狗的身体,甚至熏黑的卡蒂狗身上的火焰。按理说僵尸没有完整的大脑,可是和千龙做神奇宝贝对战的这个所谓的僵尸,至少懂得一点简单的思考:“精神干扰...把它...扔进大海。”
卡蒂狗身上泛出了淡淡的青光,咬牙,像是忍受着什么折磨,显然卡蒂狗已经四只不受控制,夜骷颅的精神力如此强大,反复玩弄着卡蒂狗,又在一个短时间内的眼神改变,卡蒂狗如临地狱般的坚冰,神智不清的时候就被甩进了大海,这个抛出的加速度不知道比自由落体快了多少倍,溅起的水花,还有因为卡蒂狗的余热而腾起的大量水蒸气,再次淹没了卡蒂狗的身影。
“哇!”千龙惊叫着,完全无法想象水雾之下卡蒂狗的惨样。僵尸的脸上露出一份满足,一份贪婪,对夜骷颅说了一句让千龙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话:“把它...抓起来...吃掉。”胆敢用卡蒂狗当晚餐,这个僵尸,死了也要造孽不可,千龙听到这话无法自控,等看到被精神力托起的卡蒂狗向夜骷颅的方向飞过来,僵尸伸出了生蛆的双臂。愤怒终于战胜了恐惧,千龙飞起一脚踹在僵尸的脸上,绿色的腐肉顿时溅射得到处都是。
看到僵尸被踢,夜骷颅放下了卡蒂狗,担心起那个“训练师”会出事。湿漉漉被甩干以后卡蒂狗还能继续战斗,千龙却不由分说把卡蒂狗收紧神奇宝贝球里,看到僵尸肮脏的手向自己过来了,千龙一个转身向孤岛深处跑去。周围的海边植物逐渐扭曲,而且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谁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哪,怎么芳缘这里会有比落花镇还可怕的地方!”

(四)
千龙漫无目的地疯跑直到口干舌燥也没有停下,因为无论千龙停下在哪里,夜骷颅还有僵尸吃人的面孔就会出现在哪里!这块陆地就像没有尽头,千龙跑得越深,两旁的植物就更加奇形怪状,光线也越来越稀薄。一棵棵纤细的古树,在千龙的视觉范围里一扫而过,有的好像所要生命的死神,有的好像炼狱中受尽苦头的冤魂,树上的条纹分别构成了一张张抽象的脸。
再也跑不动了,前面也没有了路,大概到了海上森林的最深处,高高的树冠上倒挂着几只超音蝠,也有黑暗乌鸦站在树枝头上歌唱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悲歌。千龙再次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呼吸愈发急促——这样荒芜人烟的土地上,歪七扭八地罗列着一串没有字的坟墓!没有字,就像是随意丢弃在那里的。
“你...就终结于此了...吾之伙伴...就沉睡在这...”刚才被千龙踢烂脸的僵尸浮现在千龙面前,旁边的夜骷颅释放着鬼火,营造出一片荒野墓园的气氛,坟墓在鬼火的作用下变成了碎石块,一个接一个完好无损的僵尸爬上坟头,把千龙一个人围在中间。夜骷颅仿佛到了家,注意力不在千龙身上而在那僵尸身上。暴鲤龙负着重伤,卡蒂狗刚被水泡过,能给千龙一线生还希望的只有千龙的最后一只神奇宝贝了,而千龙又不打算让木守宫出场对战,没有胜算的。
“入侵者...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是...不死之神的命令。”僵尸们异口同声,流脓的嘴轻动着。
“谁会变成你们这样子!”千龙哭嚎着,惊恐,愤恨,疑惑,但这有一个明显的疑点,僵尸理论上应该要用撕咬的方式传播病毒将人类同化,这其中怎么会有什么不死之神的参与?哪来的不死之神?千龙的回应,让僵尸的队伍进入了攻击状态。终于,不足十秒的间隙里千龙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把木守宫放出来。
“打得过就打下去,打不过你就扔下我先跑,草之誓言!”淡雅的绿色光辉,从木守宫背后飞出无数纯净尚未遭到玷污的叶片,来自大自然的深处,如同忍者扔出手的飞刀,有去无回。发光的树叶却没什么作用,一旦接触到任何一个僵尸,新生的树叶也会变得炭黑,化作微不足道的淤泥。这种攻击没有丝毫效果,众多僵尸缓缓向千龙和木守宫的位置挪动,木守宫倒是不打算逃跑,脑子缺根弦的木守宫也没有对死亡的畏缩。
“快走啊木守宫,你能离开这里你不该死在这里,你这不是傻么?”千龙这责备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木守宫本来就傻。木守宫什么都听不进去,那股傻乎乎的尽头还有一零二国道上留在木守宫记忆中的一幕告诉它,这个叫做烈午千龙的训练师值得保护。僵尸,忽然改变了迟钝的行动,兽性大发舞着支离破碎的手脚向木守宫扑过来,夜骷颅在空中看着,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中。木守宫握紧拳头,闭紧双眼,金黄色发光的豆子竟然从嘴里射出,飞向四面八方。“是种子机关枪,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持续喷射种子的木守宫无法回答,当然,就是不喷种子也无法回答。僵尸们对豆子的厌恶程度很强,还好这不是豌豆,否则这群僵尸一定会被打得五官横飞,缺胳膊少腿。
夜骷颅盘旋在树冠的高度,围观着发生的一切,毫不惊讶,可能这一幕对它而言已经见怪不怪。这些僵尸抖掉身上美观大于实用价值的种子,露出了最后的爪牙。这些不是神奇宝贝的非生物,究竟要夺人一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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