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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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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1 00: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锅碗的碰撞声自屋顶下方传来,在屋顶上睡觉的我在这阵算不上有节奏的响动中悠悠醒转。在林中耍了一下午后的小睡总是很惬意。
映入眼中的已经是一抹火红的朝霞,太阳的一半沉入这片树林远方平静的海面下,一边散发一天中最后的光辉。
炽烈地·,无力地,艳丽地。
黄昏了呢。这么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吧。
哦哦,晚饭。
简单平静了一下对奶奶做的晚餐的期待心情,我小心地从屋顶滑到地面,来到木屋墙外北侧的回廊。顺着这里绕着木屋走半周,就可以到达餐厅了。距离不远,即使是在这里也能隐约闻到饭菜的阵阵香气。
——不坏嘛,实在不坏。 一边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板地面前进,我一边想着。
来到这位于靠海的小山之间的木屋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已经十天了。虽然第一天刚到的时候还会抱怨那个吊儿郎当的老爸只是因为要带上老妈一起去和几个朋友一起到其他大陆旅行就把7月初刚放暑假的我扔来这里和两个无聊的老东西一起什么的,但是待过一天之后就改变了想法。爷爷和奶奶除了要我晚上回到木屋吃晚饭之外并没有再管我什么,于是每天的林中探险便是充满了乐趣的活动。林中的口袋妖怪很多,除了绿毛虫钻地虫这类常见的东西之外,也不乏蘑菇袋鼠之类罕见的厉害家伙。如果走得远一些到了海边,兴许还能看得到红色暴鲤龙呢。我的狃拉也是第一次到林子附近来,每天去树林时都活蹦乱跳地开路。虽然7月上旬的天气尚属炎热,不过林中遮蔽了烈日的绿荫,也足够让人心情愉快。
在灌木丛中找找掉落的果实,看到珍惜的口袋妖怪扔几个球过去。
这种悠闲没有负担的生活——我着实是很喜欢。



沿着饭菜的香气走到了饭厅,两个老人已经在那里了。
爷爷正在摆放着碗筷,也许是和奶奶两个人一起生活在这里而经常需要劳作锻炼了身体吧,那依然干净利落的身手一点也不像是接近八十岁的老人。木地板随着他的脚步发出阵阵作响的吱吱声。奶奶在餐桌边正席的木凳上坐着,我的狃拉正坐在她的膝盖上,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已被摆上来的饭菜。
这个馋虫。不过我好像也没资格说它…
“哟,小杰来啦。”爷爷高兴地叫着我,一边把最后的一盘菜端上餐桌。“快吃饭吧,今天奶奶的水平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老头子你怎么就知道说啊。”虽然语气故意流露出不满,但奶奶慈祥的脸上依然浮现微笑。“也不让孙子尝尝你做的饭。”
说起来还真没见过爷爷做饭。我凑过去坐在奶奶旁边的木凳上,桌面上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天啊,口水!
“那能吃么,以前你又不是没试过,老婆子。”爷爷在奶奶的另一边坐下来。“还是你的技术高。来小杰,吃饭。”
“哦哦,好。”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的。不过既然说了我就更不用客气了,抓起筷子便开始挥舞。
——猛地一道黑光闪过,同时听到奶奶“哈啊”地叫了一声。
什么思路?
…等等。
“诶?喂!我的肉排呢!狃拉你给我还来!”
大脑尚未做出反应声音已脱口而出。
该死的!这个馋虫!



“话说爷爷也做过饭么?”吃过饭后帮奶奶收拾餐具时,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因为有个能做一手好菜的奶奶,所以也好奇爷爷的手艺,这也是难免的。
嗯嗯。我这么说服自己。
“他啊。”奶奶端着几个盘子背对我走向水池,一边说道。“那也是年轻时候的事情啦。明明都不会做菜却说自己会做一点,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能吃呢。小杰可不能学你爷爷啊。有空我来教你几道吧”
“…啊,啊。”
原来如此,也对。一家里只要一个会做饭的就足够了吧。
不过要我来做饭嘛…还是敬谢不敏吧。
一边想着,我默默地端着盘子。木质地板在脚下咯咯作响。



接下来——天已经全黑,但我还没有什么睡意。还是去屋顶上看一会星星吧。这种时候那家伙似乎也会在呢。
狃拉似乎还在怀念奶奶的晚餐,从刚才起就跟着奶奶身后一直打转。算了,不管它了,我一个人去。难得来到野外,享受一下没有城市的烟尘污染的星空也不乏一件乐事呢。哎呀呀,怎么只因为这个心情就变好了。我随口哼着小曲,从木屋外侧的回廊边的栏杆爬上三角形倾斜的屋顶。爷爷和奶奶很早就睡了,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来骂。
沿着屋顶向上望…果然那家伙也在。
漫天的繁星流光,映衬着屋顶最高处坐着的身影。墨绿色交织着纯白色的身躯,胸口的一团红色隐隐反射着星光。赤红的双眼远眺星空。那家伙——艾路雷多就坐在那里。
白天从没有见过它,爷爷奶奶也从没提起过。只是现在它存在在这里。
我沿着木质的倾斜屋顶向上爬去,在最尖端附近躺下来。
尝试着搭话。
“喂,你怎么每天晚上都坐在这里。”我确实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它了。每晚屋顶上那个高高突起的身影还是很醒目的。
『和你现在在这里的理由一样啊。』
它也不张口,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不停闪烁而又静谧安详的星空。心灵感应还真是好用,如果可能我也真想学会。
“我的理由只是无聊看星星而已啊。”
『对啊。只是这样而已。』
这个家伙!还以为是个诗人,实际上只是个闲人啊。
我不再理它。专心地看着天空中的星光闪动。洒满天际的亮点。刚进入中旬的夜晚,微风习习时,也着实算得上舒适。
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



“喂,小杰,小杰!”
——谁啊?怎么了?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快起来。”
——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爷爷。
努力地睁开眼睛。
“…嗯……”
太阳。
——好刺眼。
我赶快移开目光,待视力慢慢恢复后,我看到了爷爷。
蹲坐在我身边屋顶上,正一脸安心地看着我的爷爷。
“啊…?我在这睡着了么……”真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想来看星星的。等等……这是屋顶上诶!爷爷你是怎么上来的…
“对啊,一整晚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去哪了。先从这屋顶下来吧。对了,来帮我做点事情。”爷爷的表情隐约带上了一丝天真。
诶?有事情做?什么啊,一大早的。我伸伸懒腰爬下屋顶,然后扶着爷爷也下到回廊上,地板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凹下一点。
“嗯…?什么事情啊…”我问。尽量不带上一丝不开心的语气。
“小杰你不是每天都去树林里玩嘛。”爷爷在背后摸索着什么。“挑一块深处一点的地方,砍些树开一块平地出来,然后用那些木头搭个东西。”
“啥?”搭个东西?
“是啊。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爷爷不由分说地塞给我一卷皮纸。手中猛地一沉。“那么拜托了,十天之内搭完就好,小杰你就在去玩中间休息时弄弄吧。砍树的斧子在餐厅角落里就有。”说完,爷爷就轻飘飘地走了。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同意呢…算了。不过究竟是要搭什么东西啊。我小心地展开皮纸,脚下在回廊上踏出一步。
地板猛地嘎吱作响。
大脑当机一片。
按下三个键都没有反映。彻底的当机。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图纸上画着的,是不属于这个地球上的东西。
虽然上面清楚地标明了木材的摆放方式以及切削尺寸,每处细节都很精准,不过画面上最终形成的东西,却只能用疯狂二字形容。
木块疯狂地堆放。
木板疯狂地竖立。
木棒疯狂地翻翘。
像是要把整个空间占有似的巨大。
完全看不懂这样摆放的位置的意义。
疯狂的艺术品。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个…
”爷爷怎么会设计出这个东西的…“不小心地自言自语出来。
明明现在的这栋无比正常房子也是爷爷设计建造的。真是可怕的对比。
算了,既然被拜托了,就做做看吧。
只是,这明显不是什么轻松的能在游览森林的闲暇时完成的工作啊!



咔。咔。咔。
锐利的斧刃切开树皮,划进树心,木片飞溅。
咔。咔。咔。咔!
”要倒了!狃拉小心!”我转身大吼。
原本待在树前的狃拉迅速地窜到了我的背后。紧接着巨大的树木便轰然倒在林间的泥土地面上。受惊的胖胖翁和波波们四处飞散,一时间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这下…大概就开出一片空地了吧。我放下斧子,腿脚不听使唤似的瘫坐在地上。每天都要到这里砍树,已经过了6天了,才刚刚把空地开出来,还要搭那个抽象的东西,这究竟要干到什么时候啊。游览森林的悠闲都没有了。原本还希望狃拉能帮忙砍一些的,不过等实际才发现,它那小体格…哎。
反正总算是把空地开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搭了。体力差不多回复一些了,不管怎样努力试试看吧。
我捡起斧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度开工。
『在做什么呢?』
某个声音突然闯进脑海。
什么啊,居然在这种时候跑来。你是来说风凉话的么?
在空地四周未被砍掉的树木背后,墨绿色的艾路雷多闪出身影。红色的双眼扫过我和狃拉,接着是那些被砍倒的树木。狃拉还没有见过这家伙吧,居然吱啊地尖叫了一声。
“被爷爷拜托了而已。”我随口回答着。脚下踏着林中的泥地微微用力。重心前移举起斧子准备削掉树木上细小的枝杈。
——数道绿光闪过。
木片飞舞。
艾路雷多悠闲地在被砍倒的大树另一侧站定,脚下散落着削下来的枝叶与树皮。
『我来帮你。』
“是爷爷拜托给我的诶。”
『无所谓的…只不过是帮那个男人一下,实现他的想法而已。』
“想法?”
艾路雷多没有回答,只是有一抹绿色残影冲向了下一棵倒在地上的树木。
绿色旋风闪过后,便又是遍地的枝叶剪落。
“……”
倒也不错。有它帮忙的话,效率确实会高许多呢。
『嗯。』



终于,十天后的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爷爷和奶奶的木屋。
“小杰回来啦,辛苦了。那东西的进展怎么样?”客厅里的爷爷马上迎了出来。眼中能隐约看到一丝期待。狃拉一直窝在屋子角落里——从那天见到艾路雷多起它就不想出门了,似乎是自卑了吧。
“已经完成了。”我疲惫不堪地回应爷爷。真是的,我拼命地帮你这个忙,怎么都不来一句感谢的话呢。做孙子的我很不爽诶。
“哈哈哈,果然还是小伙子能干啊!”爷爷开心地大笑了出来。
能干什么啊……如果不是有那个艾路雷多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这堆乱木头制品呢。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答应下来这个任务啊。
原本悠闲自在的日子完全被打破了,每天只有辛苦的劳作。我在林中难道就只是播撒无力的汗水么?
……不管怎样,完成了就好。接下来,不管爷爷再提出什么要求我可都不接受了。我再也不想接近那堆疯狂的木头制品半步了。
“这样的话,明天带我和奶奶去看看吧,你的成果。”爷爷似乎很有兴致地提了建议。眼睛中闪烁着莫名兴奋的光芒。
”啊,好。”
我居然点头了。



下午时分。
我搀着奶奶,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着。绕过林中一棵棵树木,朝我搭建的那堆怪异的木头制品前进着。刚刚进入下旬的闷热天气,似乎要透过这茂密的树林,炙烤着我们的皮肤。
因为当初爷爷说要在林子深一点的地方搭,所以带上奶奶短时间内是赶不到的了。爷爷那家伙,居然说有事不能跟着来让我带着奶奶单独走,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小杰,爷爷让你做了什么东西啊。”小心地在林中落脚,奶奶一边问我。其实奶奶的身体真的很好大概也根本用不到我来搀,只是作为孙子不搀着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嗯……奶奶去看了就知道了。”我只能这么回答。因为那堆诡异的木头实在是无法描述出来。我已经努力地还原了图纸,实物比起画面来说,还真的是疯狂了不止一倍。
“老头也真是的,麻烦孩子做这些事情,现在自己又不来了。过会还得赶回去做晚饭呢。”奶奶一边念叨着。
“啊,嗯,是啊,奶奶不做饭的话,我们都要挨饿咯。”我随口接下了话茬。
真的不能指望爷爷会做饭啊。

——等等。
据说不做饭的爷爷。
叫我把奶奶带出来的爷爷。
说自己有些事不能一起来的爷爷。
难道……?
……到头来,我那十天的工作,也只是创造一个“可以让奶奶出门一会的理由”么?
眼前的树木,猛然显得更加密集了。
隐隐能分辨出暗藏于其中的一丝墨绿色。
『回去吧。现在的话,已经可以了。』


****
我装点好了花束。
扎好了气球。
彩色的帷幔也系好了。
屋顶的烟花也摆好了。
用了一下这些年来都是你在忙碌的厨房。
家里的蔬菜少了很多。
牛奶和鸡蛋也是。
蛋糕的确很难做出来。
插上蜡烛然后点亮。
火光摇曳得很美。
七十年也好八十年也好,走过也好即将走过也好。
完成了。我坐下来静静等候。等待你回来。
然后想再次亲口重复那每年一次的话语。


生日快乐。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9-7-21 2:14:5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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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1 00: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么……
为什么我看不到发帖时间悲剧啊啊
我只不过是一个被赋予了运动、情感和思想的“宇宙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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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1 09: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想象力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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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1 11: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只想问为什么做蛋糕蔬菜会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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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2 10: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无话可说中...
..那什么...拖把的问题咱也想知道...
即使那么多废话也只是为了突出最后那段这篇贺文咱也要加精!
啊?不让加?
为什么不让嘛多有真情实感啊...
...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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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2 12: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突然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很温暖很温暖……




仅仅画了幅图……
姐没时间给小卡写贺文了呢……
合掌,对不起……

然后


生日快乐喵~

【团长大人一生推】就算剩下的伙伴只有一半,你的优越地位依然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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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6 11: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想之一:……真是腹黑的狐狸爷爷|||||||||||
感想之二:……真是会利用孙子的狐狸爷爷||||||||
感想之三:……晴明大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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